第8章 殿下思慕的红裙女郎找见了……

他在狭窄的书斋内，来回踱步，忍不住发问：“外祖，圣人怎么会指卓二郎做东宫伴读？”

“圣人口谕，朕观卓二郎本性纯良，天资聪慧，恭敬守礼，念起年纪尚幼，与太子相当，赐做太子伴读。”

上一秒，燕同在她心中还是那个书中描述的杀伐果决，道骨仙风的东宫太子。今朝观他如此，一双眼睛像是要冒出火了，她不知怎的却感到一阵好笑。

卓枝叩谢圣恩，因旨意是圣人口谕，所以并没有真的圣旨赐下。周围学子众多，不好多言，又因燕同在此，她担忧再起波澜，便借着送人一事，随着青衣内侍走出去。

宋大儒眼中闪过什么，他叹息说：“寿春幼年棋艺高绝，禅会之上一人对三名高僧，棋力稳健，丝毫不落下风，更可贵的是年纪轻却不轻狂，三盘平局。因于废太子有旧，如今不显，寿春忠勇嘉诚，她教孩子定然不差。”

枝神态一凛，说不得东宫也陪伴他左右呢。

“殿下，可知寿春县主为人如何？”

宋大儒端一壶茶，老神在在坐在罗汉榻上，闭目养神。

“小侯爷还不领旨谢恩。”青衣侍人含着笑问道。

东宫的眼睛和他那一身道袍正相衬，清凌凌一眼见底，压抑着不满，明明白白写着心如死灰。见卓枝望过来，他丝毫不掩饰不快，眉头一压，直直回望，燕同好似看出她的的怀疑，面上诧异更甚，黑眸中的不满瞬间化作怒气沸腾不止。

要不要找个地方躲起来，暂时回避一下。

随着青衣侍人离去，学堂内的讨论会再度掀起波澜。

卓枝听到这段口谕，一时也是惊诧万分。她在上京纨绔子弟的名声早已传开，就连东宫这种不爱闲言的人都知晓一二。圣人耳目遍布大昭，这事他定然心里一清二楚，突然下了这项旨意，简直没道理。难道说东宫说了什么？

“听闻寿春县主爱子无度，宠溺无边。”

卓枝压抑笑意，佯装若无其事的转过眼。

燕同情绪不佳，随着宋大儒回到了太学书斋。

两人又说了些前朝琐事，宋大儒口中对卓枝很是喜爱，说远些卓枝如今是燕同身边伴读，近了说卓枝的母亲寿春县主是海宁王嫡女，海宁王与先帝是姻亲，卓枝与燕同也应当如兄弟般相处。

“小侯爷，您这是去哪？”青衣侍人见卓枝向外走，忙出声呼唤。

卓枝抬眼看向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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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枝眼中藏笑，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念头，呼道：“燕十七郎！”

燕愚咬牙切齿的看着她，转瞬却换了幅恭敬的神色，卓枝大呼不妙，就听见他说：“殿下安好！”

卓枝被迫回身打着哈哈：“刘侍人，扰你办差了。”说着她看见燕愚躲在蓝衣人身后，缓缓向众人身后移动，试图将他藏于人群之中，卓枝以己度人，瞬间便明了燕愚的意图，他定然是担忧碰见东宫，听闻东宫也很是烦他。

糟糕，东宫嫉恶如仇，本就对她多有误会，前几日还在南曲亲眼见过她，恐怕见不得她玷污太学这片清净地。若这事东宫随意讲两句，恐怕她就可以直接收拾收拾准备结局了。

宋大儒掀开紫砂茶壶，一阵六安瓜片的清香散开，他不答反问：“卓二郎如何？殿下可曾与他相熟？”

燕同虽然是大昭太子，自幼学的是治国理政，为君之道。可他才过了十五岁生日，到底还有些孩子心性，更何况是在外祖面前，他也不愿掩饰。

燕同气闷，心想您是没看见那日卓二郎那副样子。

说曹操曹操到，东宫来了。

“只打过几个照面，”他想说起那日南曲之事，他不屑于背后说人，又擅自将其归于污秽之事，不肯提起，一时无言倒显得他有理变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