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营透过后视镜看坐在后面的商岸，他颓然的像是被人抽去了筋骨。

大批的人流涌动，参加校庆晚会的人都回来了。

所以，即便他的双腿还不太适应这样的承重行走，可他依旧不想放手。

商岸有些慌乱，步子慢的像是要停下来，“我……我先送你去医务室，好不好？”

校园里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路灯下的人流稀疏，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戚彩被他放在长亭的冷灰色石桌子上，白色过膝的纱裙撩开，露出纤细白嫩小腿，而那破了皮的膝盖上，血迹已经干涸，其他地方也被磕的青紫。

她现在同他说话的样子，像极了对待陌生人。

“彩…彩彩，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直到温热的泪水砸在他手背上，商岸彻底慌了神，“彩彩，我……”

商岸蹲在她脚边，低头看着那伤口，薄唇抿了起来，他掩下了眼底的冷然，模样略显局促，

医务室的长廊外，灯光微暖。

“商岸，你没必要这样的，你现在这样算什么？”戚彩看他，一颗心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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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空寂的环境瞬间变得吵闹和拥挤，女生宿舍门口停着一辆迈巴赫，车身黑亮很低调，可依旧招来了许多人。

时间越来越晚了，可校园里的路灯还亮着。

商岸捏着的棉签断裂在手掌中心，颓然的模样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商岸，你走吧，药水我可以回宿舍自己涂。”

戚彩看着他颤动的睫毛，眸子黯淡了下来，“商岸，你放我下来吧。”

他拿了新的棉签沾上药水，涂在少女受伤的膝盖上，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

其实他更害怕的是，他一松手，她就走了。

她轻喃，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戚彩好像看穿了他的慌张，一路上都没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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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说，像是带着乞求：“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戚彩沉默着。

“我这样和你，算什么啊？”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他害怕了。

岸没说实话，离开清水镇的那些日子他每日借酒消愁，眼角的疤痕其实是被飞溅的酒瓶划伤的。

她语气里多了几分疏离和冷淡。

他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却又依旧坚持，“……彩彩，涂好之后我就走，好不好？”

不告而别不算什么的，可是她等了他好久啊，她都已经放弃他了，可他为什么又突然出现了，甚至是以这种强势的方式！

“朋友吗？”戚彩笑了，直视他的双眼：“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北城，出现在这里？”

商岸苦笑，却当这是她的默许。

戚彩像是没看到他的紧张似的，

商岸看着她柔柔软软的一小只，好想再抱抱她啊，可他不能了。

从他不告而别离开清水镇的那一天，一切都没有可能。

晚风吹过，少女身上的栀子花香味儿传入鼻尖，商岸眼眶通红的。

……

他怕戚彩生他的气，害怕被拒绝，怕她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