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宿舍呆了一天，所有时间都躺在床上，行李也没拿出来，整个箱子都放在桌子旁边，没心情收拾。

蔻烟又问一遍：“要分手吗？”

纸上谈兵的恋爱砖家又一次出山了：“学长的意思呢？他想分开吗？”

集着一小堆人, 几个女生在正中央吵吵嚷嚷说着什么，隐约只能听见“第三者”“半夜”“语音”之类的字眼。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身体疲惫，大脑清醒，勉强眯着了也是半梦半醒，梦里全是纪砚白的模样。

“一点也不想。”

赵玥被对方指着鼻头说教，想走走不了，无措和难堪都写在脸上。

桑念本来不想用这些烦心事影响身边人的心情，但见实在瞒不住了，只好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都讲给了蔻烟。

视线隔着遥远的距离对上，桑念看见赵玥眼里放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光彩。

虚度了一天的光阴。

回忆一遍被骗的细节，桑念才压下去不久的委屈又浮上来，鼻音险些暴露，她只好端起茶杯喝一口，压下去。

然而桑念只是将前行的步伐放慢了两步又恢复正常速度，仿如没有看见她，径直行过广场。

“他怂死了，才拦不住我。”

“决定分手了？”

“不。”

她在向她求助。

最后一个问题，桑念下意识张了张嘴，“不”的口型做到一半停住，没发出声音来。

昨天晚上几乎失眠到半夜，今天眼睛又胀又涩，难受得她觉得自己一定闭上眼睛就能立马睡着，结果还是预估错误。

傍晚蔻烟抱着画板一身疲惫回到宿舍，才惊奇发现她竟然搬回来了，精神一下高涨，点外卖的计划临时更改为拉着桑念一起出去吃饭。

“我那么相信他，不管是纪砚白还是白驹过隙，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什么，他却这样骗我。”

“谁管他。”桑念负气道。

“我觉得那些时候拙劣追求他试探他的自己就像个傻子，难堪得要命。”

回到宿舍时间还早。

“懂了，也就是拦了嘛。”

蔻烟帮她重新把水倒满：“所以你就决定搬回来，不住在纪学长那里了吗？”

“也就是不想咯？”

桑念不爱凑热闹，随意瞄了一眼就要继续往前, 忽然有一张极熟悉的脸挤进视线，半眯着眼睛仔细看，被人群围在中间的人不是赵玥又是谁？

“你离开的时候学长没拦你？”

蔻姑娘神经细，即便桑念有意遮掩还是被她发现了异常，吊着手腕问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想要搬回来，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蔻烟明白她的意思了，跟她预想的完全一样。

“也不想跟他讲话了？”

今天上午没课，下午有一节可去可不去的选修。

“......大概吧。”

桑念抿紧了嘴角，勺子敲在碗壁上发出铛啷的脆响。

“真的不想看见了？”

桑念过去从来没有缺席过一堂选修，哪怕老师不点名，但是今天她状态太差，也太累了，实在没有心情。

很难得能在她脸上看见这么丰富的表情，挺稀罕，从来不管闲事一心只顾好自己的人竟然也会有遇到麻烦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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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着她的女生桑念看着眼熟，却叫不出名字，估摸是同个专业其他年级的学生，在一栋楼里见过。

桑念闷闷嗯了一声：“不想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