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说来就来的眼泪，让江籁猝不及防，身上所有的气势都消失不见，化作一声叹息。

江籁把她手打开，没好气道：“闯什么祸了，说吧。”

辛薇走到最后一间办公室，敲门进去，边把钱拿出来放桌上，边说道：“小笼包，帮我跟踪三个人，我要知道他们早上几点睁开眼，晚上几点睡着觉。”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是单眼皮，而且眼睛看上去有点小，十之八九是个高度近视。

吴良摇了摇头，哭笑不得道：“小孩子嘛，有时候，不打不行。就说上次，那个女孩子才多大啊！八岁。跑食堂偷东西吃，被我抓住了还不承认，差点把我手指咬断。那时候我没想太多，给了她一巴掌，把她牙齿打掉两个，就有人举报我虐童，你说这叫什么事。”

“看你这灰头土脸的样子，累坏了吧？”

“刚那张照片，能给我看看吗？”

吴良摸出包烟来，看了江籁一眼，又放下了，笑道：“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啊，让我不干活整天躺家里睡觉，我还真怕哪天就一睡不醒了。”

第4章 开始了

万菲菲握拳挥手，气呼呼的放下，“那个案子的档案我又看了遍，你先别生气。你老同学现在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上午听到我说白颜快出狱的时候，茶杯都打翻了，热水泼在手上，一点反应没有。你可要多注意着点，我们干刑辩的律师，最容易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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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籁狠狠瞪了万菲菲一眼，“谁让你告诉她白颜就快出狱的？”

进门左手边贴着墙，右手边是三个办公室，大门紧闭，没有窗户。

万菲菲哼道：“辛薇不是在你这借了二十万吗？她打算在明市做生意，还是有别的事。”

“冲着我的话，我倒放心了。”

“你别说我了，现在怎么办？她不是来接白颜的，那肯定是冲你来的。”

“尝尝这茶，泡的不好。”

“幸好，还没倒闭。”

万菲菲想了想，瞪大双眼，“我告诉她白颜2月10号就会出狱，可她好像没有去接的打算。”

照片被烧了？

江籁干笑道：“多跟孩子们玩玩，别老是那么严厉。”

江籁杏眼里充满笑意，和自信带来的强大气势，仿佛他现在不是在拉家常，而是在庭辩。

“你怎么来了，不用你帮忙。”

“不奇怪，她跟我从小一块长大的，无论是挨骂还是挨打，从来都不吭声。而是……”江籁起先不以为然，忽看向万菲菲，“事后用自己的方式报复回去。”

位于鼓楼街的月朋商务调查公司，只在晚上11点过后开门，私下里又被懂行的人称作“三月侦探社”，据说拥有百分百委托成功率。

……

第三间办公室里的侦探是个漂亮女性，穿一身黑色汉服，看上去像是在cos古代侠客，懒洋洋的躺在老板椅上。

江籁抬起眼皮看了吴良一眼，默了默，回到沙发坐下，道：“过完年你就退休了，福利院的事多交给其他人办吧，别把自己累着了。”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江籁皱眉，“又不是你的钱，狗拿耗子。”

吴良见江籁神色不对，紧接着话锋一转，懊悔道：“说起来也怪我太冲动了，搞得那孩子现在都没人敢领养，造孽呀！”

江籁陪着吴良一起买了些鲜花，又吃了顿午饭，到郊区公墓祭拜完毕，已经是傍晚的事了。

回到律所后，还没有从白天的事情里缓过神来，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辛薇手里多了一个皮箱子，脸上破天荒的流露出些轻松神色。

江籁抬手捏了捏眉心，心里想着明天安排吴良躲几天。

吴良提着茶壶走出来，身上带着一股刺鼻的烧焦味，和茶香混在一起。

“平安夜是你陈阿姨祭日，我忘了去给她扫墓了。我怎么现在才记起来啊，呜呜呜……”

万菲菲突然给江籁捏起肩来，脸上笑容要多假有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