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的，她顿时鼻头一酸，匆忙垂头掩去眼角的泪意。

苏晚的头轻轻顶在男子的下颌，闻言怔了良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唉，好。”周掌柜一听要给每人安排衣物，心下也有些高兴，又提议道：“我再让我家那位给大小姐姑爷各备上件皮裘。”

门外好似有人问：“夫人，候府派人请您回府，您看？”这声音隐隐有点耳熟。

然而苏晚从不在意，此后的赴宴苏清惹祸，她仍是冷眼旁观。

低沉的男子声音迫近，苏晚动了动唇：“我知道。”

她这是，又做梦了。

苏晚这才发现，这“笃笃”的木鱼声，是由她手下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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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苏晚想说我没有，可这两个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时恐怕已经传遍京城。

随后又是一阵敲击木鱼的声音。

苏晚未加思索便应声道：“当然不会。”

几日转瞬即逝。

他伸出手轻轻揽过女子纤瘦的肩，只轻声道：“我问过行川了，就算牌位未迁至云安寺，也可以在寺内为亡者点一盏长明灯，十日后，我陪你去云安寺？”

苏晚轻舒了口气，又忆及昨日本该是裴寄高中的好日子，却被这些杂事冲淡了喜意，遂抬眸问周掌柜：“前些日子铺子里是不是进了些新布料。”

“我亦然。”裴寄幽深的眸子注视着苏晚，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你不需要将就自己。”

苏晚心底稍一思量，想必这消息是从苏府传出来的。

她讨厌李氏和苏清，或者说，是恨。

苏晚顿时灵台清明。

苏晚听见自己低低的声音。

就如同以往，每次她带着苏清一同赴宴。苏清好攀比，时而得罪贵人，受了委屈。回府时李氏知晓了，一边派人去贵人府上替苏清道歉，而另一边则会变本加厉的加诸到苏晚身上。

苏晚略一思忖，道：“那便给铺子里每人备上一件冬衣，王妈和平儿也准备上。”

她似乎闻到了清浅的檀香味。

裴寄低头注视着眼前女子乌黑的头顶，却瞧不见那双氤氲的杏眼。

这一次，纵使她亦是不在意，想要袖手旁观，可她不愿意牵连裴寄。

入目是一片漆黑。

毕竟李氏惹不起镇远候府，她就是唯一的宣泄途径。

苏晚微微颔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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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苏晚再去铺子时，便从周掌柜处得知镇远候府得子的消息。

她有。

周掌柜正在柜台前拨算盘，一听到苏晚问话，捋了捋胡子，点头道：“过几日便是入冬了，前几日正进了些厚实的布料，还有上好的棉花和皮子。”

林氏忌日的前夜，苏晚听着耳畔平稳的呼吸声，久久不能入睡。

迷迷糊糊间，她隐约听到了“笃……笃……”的木鱼声音。

铺子里，而苏清之后在镇远候府出了什么差错，李姨娘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不必了。”

“我信。”裴寄起身，走到苏晚身侧，沉声问道：“裴安一旦缓过劲来，仍不会放过你我，你可知道？”

也从来没有人同她说过，你不需要将就自己。

想来不论是镇远候府还是苏府，此刻都无暇顾及她和裴寄二人。

“既你知道，可会劝我虚与委蛇，不再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