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大好日子，他自然是祝福和高兴的，可深处也有无法忽视的酸涩。

李亭午问她：“没事吧？”

与刘桂红他们道别后，李亭午开车送他们去招待所。

沈妈说：“那你别管他了，自己累了就休息吧，今天也忙了一天。”

到了招待所李亭午帮她扶着沈骋怀回房，见她没什么需要帮助了才离开。

他今日也好好打扮过，头发抹了发蜡往后梳，露出英气的眉眼。

沈骋怀还未发现自己对她的心意，他已经替他察觉到了。那会他是看戏的态度，想看他会怎么做，两人最终会如何。

“还不是呢。”

陈娇看着他一下子从肩上抬起来的脸，得意挑眉：“还没结婚证，不算夫妻。”

不知不觉的，他却把自己绕进去，看戏人也成了戏中的局外人。

她问道：“骋怀醒了吗？”

吃酒宴的时候，陈娇和沈骋怀坐到一块，但吃没几口菜就得起来敬酒。

结果就是沈骋怀差点醉晕过去，看似站得笔直，其实是靠着她才勉强站稳。

“醒啦？你妈妈刚才来过。”

是沈妈。

陈娇道好，“你也早点休息……妈。”她别别扭扭地改了口。

“……”

她杯子里是甜甜的糯米酒，他的是货真价实的白酒，几杯下去他白净的脸皮子泛红了。

沈骋怀含糊而低醇的声音传来，“我们是夫妻了。”

“没呢，呼呼大睡！”

他半点都不敢表露，默默一人发现、消化、抑制。

她顺了顺沈骋怀的头发，有点扎。

沈妈笑着应了声，说：“外边冷，进去吧，我没什么事。”

知青院那地方太破旧，而且李亭午还住在那，所以他们决定把招待所当做“婚房”，而沈爸沈妈也住在那。

“没事。”

陈娇走过去，便被他一把抱住了。

沈骋怀向她抬起双手。

好在，他忍得住。

李亭午看了下后面，她的注意力全在她身边的人身上，他也没多看，仅一眼便收回了。

上了车，沈骋怀终于撑不住，一头栽在她肩上，吐息间全是酒味。

“娇娇，我好高兴。”

说他理性，也是；说他胆小，更是。

李亭午不是迟钝的人，相反他比沈骋怀还更敏锐，也更理智。

陈娇也没劝他别喝太多，大喜日子，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他没想过要不要试一试，因为他没有沈骋怀那么冲动，那么豁得出去。

陈娇手贴着他发热的脸，轻声问：“高兴什么？”

这很好，她本来还担心万一婆媳关系不好，到时她又忍不了，那就只能沈骋怀吃苦了。

他像黏人的大狗一样头埋进她的脖颈，炙热的气息洒在没有衣物遮挡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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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娇打了盆水随便给沈骋怀擦了脸和手，而后听见有人来敲门。

他看着前方坐着沈爸沈妈的另一辆车，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看着她回了房间，陈娇才关上门，然后发现沈骋怀从床上坐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