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亭午狐疑道：“怎么笑成这样？”像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

浪漫的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沈骋怀哭笑不得。

他泼冷水，“咱们明天赶早，她可能起不来的，别白期待了。”

她便很干脆地问：“那红包大吗？”

“没什么想做的，大概是跟着长辈们去拜年吧。”

他说：“想问什么都可以。”

陈娇摇头叹息，“人和人的差距啊。”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她面前不知所措，乱了准则，而她害羞的次数屈指可数，极其少见。

难得瞧见，沈骋怀不禁愣了下，随即心情更好了。

陈娇眯眼一会，又忍不住瞪大，怀疑道：“是我眼神不好吗？怎么看不见星星？”

“那不行，那怎么好意思，我不是这种人。”陈娇一脸严肃。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落到头顶好似戴了顶帽子。

“等等。”

寒风阵阵，陈娇却不禁感到脸热，略有点心慌意乱地拍开他的手，丢下句“乖个头”便一溜烟跑回屋里了。

直到回了知青院准备休息，他脸上仍挂着笑意。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前后不一，却又无比理直气壮的样子的。

“好吧好吧。”

沈骋怀挽唇轻笑，忽然摸摸她的头，声色低沉而柔：“好乖。”

她力道不大，但动作很突然，沈骋怀本来以为她生气了，但看到她匆忙的步伐才发觉她是忸怩了。

陈娇好奇问他：“回家后你要做什么？”

沈骋怀眼里还凝着笑意，清俊的脸庞犹存少年意气。他道：“明天可以送送我吗？”

陈娇心想这有什么好送的，又不是从此不再见面。但对上他暗藏期待和紧张的神色，又觉得这也没什么，便点点头。

沈骋怀噎住，而后笑得不行。

“你这么大了，还有红包拿吗？”

沈骋怀偷偷看了下她揣在兜里的手，有些许遗憾。

她说：“我还以为我瞎了。”

陈娇拉开口袋，示意了下，“但你硬要给的话，我也可以收。”

“……”

没想到她关注的是这个，沈骋怀再度失笑，说：“还好，最大的有一张大团结，最小的几毛钱也有。”

“……”

今天她提前打探刘桂红过年要给她包多少红包，刘桂红先是说她长这么大了还要红包丢不丢人，被她缠得没办法后，说给他们一人准备两角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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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沈骋怀道：“你要是喜欢，我收到了都给你。”

她回头。

“有。”

风。

她眨眨眼，表情有些迟疑，欲言又止。

沈骋怀不跟他计较，道：“她说明天会来送我。”

看他沉郁了一晚上的神情终于舒展开，陈娇自觉陪他站了这么久也很够意思了，一挥手，“走，进去了。”

夜并不安静，耳边尽是风声，不远处的屋子传来声声笑语，热闹又温暖，两人站在夜色中仰头凝望着天。

“今晚没有星星。”

他怔了怔，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并没有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