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女儿终于回到厨房, 汤培丽忙将手里的橘子汽水没好气递给她：“给张敛倒！”

她大脑与耳膜齐鸣，灌完饮料盛两口饭, 草草吃完就逃回了自己房间, 寻求一方清净。

周谧伸长脖子，本打算瞄眼书名，却读到了男人从书本边缘落下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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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度呢？”

周谧也给自己倒了半杯, 小小声：“你这人好做作, 在自己家什么家务活都不干，来我家后却跟家政能手似的。”

周谧深深吸气，以防自己下一秒就会崩坏到花枝乱颤拉仇恨：“将就躺会儿吧，总比睡沙发强。”

周谧但笑不语。

汤培丽入席后，这顿饭彻底变为“别人家孩子”现场教学版, 周谧全程在那听妈妈对她心目中无可挑剔的“张女婿”赞不绝口, 嘘寒问暖。

他称心敛目, 执杯抿了一口。

周谧一愣，趿拖鞋走去床边，将枕边的几只毛绒玩具全扔到床尾，又把床头的被角掀开，拍两下：“请吧。”

见他这么成熟懂事，汤培丽对自己没半点眼力见的女儿愈发不满，又吵嚷起来：“谧谧啊, 你还老待卫生间干嘛呢！不知道要吃饭啊？”

“没事。”张敛最后将电饭煲内胆摆放到桌上。

张敛循着她动作去看那张火柴盒一样的东西：“睡你的婴儿床吗？”

张敛多瞟她一眼, 不出意外地发现她脸上的妆感消失殆尽, 刘海湿漉漉地贴着额头, 似刚被露水打过的洁白山茶花。

张敛却答应了：“好。”

哪怕只是背靠床头坐在那里。

对着镜子用毛巾擦脸的周谧：“……”

不外露情绪时，张敛的眼眸总会给人类似的感觉——空山的水潭，或杯盏里的清茶，足以使氛围幽静。

似穿透密林的光束。

等高挑挺拔的男人真正躺上去时，周谧发自内心地承认了他的说法。他真的很像一只优雅但别无选择的雄狮，被迫蜷缩进了猫咪窝。

他啪一下阖书的响动惊飞周谧近乎懵怔的注目。

他抽了本灰色书皮的出来，信手翻了两页。

张敛注意到她毫无良心的反应：“你床多宽？”

张敛就此缄默。

“……”周谧强自心平气和，又勾笑：“对啊——”

她偏脸仰头，发觉张敛不知何时来了卧室，在看她摆放在高处架子上的书脊。

张敛说：“谢谢。”

张敛笑了一下，入座。

周谧想了下，依然不确定：“一米九？”

周谧心头笑意喷薄，揉鼻子努力忍耐着。

张敛看向她：“学会适应可以让人一直保持良好有效的生活状态。”

周谧回：“不客气。”

周谧说：“100公分或者120吧，我也不是太清楚。”

张敛已经在厨房帮汤培丽端菜。

她伸出拇指示意床的位置：“你困吗，要不要睡会午觉？”

张敛“嗯”了声。

张敛不置一词，低头处理手机里的消息。

周谧双手接过，抱怀里原地立了会，才倾斜瓶身，往张敛面前的纸杯斟。

“周谧他爸中午在公司吃, 回不来——”汤培丽乐得合不拢嘴，直说：“哎你坐着啊, 我来就好了。”

“吃完了？”周谧忙将手机按回主屏，胡乱找话。

曲腿坐书桌前笑呵呵刷了会微博的搞笑热门, 周谧身侧骤然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