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万古笃定道，“我感觉真的是自相矛盾！”

他离我的距离比刚才稍微近了些。

我有点懵：“说不定他只是把我当做餐前玩物而已，打算把我这只小耗子玩一会儿再让我死呢。”

而凶手就是利用了他这一点。

——“我想他在矛盾的是，到底要不要杀了你。”

原本我想的是凶手是想将冒牌货设计刺那的那一刀顺势嫁祸在那人的头上，不过后来我发现我想错了，我感觉——凶手只是在自相矛盾。”

逐渐的，这话和我脑中另个深嵌着的思绪重合——在十八岁之前的这三个月内完成杀了我的挑战。

说这话的时候，万古的情绪悄然有了点变化，声线里藏着恼怒。

万古沉脸：“不是幸运，是凶手故意设计的下马威，这次并不是为了取你性命，只是为了想让你受重伤。”

我从厕所出来后快速瞄过隔壁女厕天花板，发现那边也有小洞，而且比男厕的隐蔽不少。我曾去过厕所上方的办公室，知道男厕所之上挖得那个洞在监控范围之内，且男厕所有地方皆是，所以可以知道那个冒牌货浑水摸鱼进来就是为了偷窥别人的。

我惊愕一瞬，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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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一会儿，接而只是笑：“噗，你在想什么啊，你怎么会是麻烦呢。”

冒牌货长有脑袋，想必稍微也是有点智商的，肯定会将洞挖得小巧方便，会将它挖在监控死角处，才不会被人惹疑，更何况是那会儿有人死后的紧张时段。

挑战……挑战？

说完这一大堆，万古蓦然抬起脑袋，认真看着我：“那个凶手在自相矛盾。明明他那么有心计，设计了那么多，但是最后竟然没有杀你，只是害你重伤。”

万古皱眉，情绪平静了几分的：“不，这就是自相矛盾。我看过冒牌货的那把刀，前端钝，后端利，是被他人有意破坏的，不自信看的话根本觉察不出来，只会觉得那是捅了你一刀后的变化。若只是想玩弄你，他没有必要这般费劲。”

我转了转眼眸，看向万古：“可为什么那时候你会……你会突然变得好暴躁的感觉。”

听出他最后揶揄之下的小低落，我挠头笑了笑：“啊哈哈，没事啦，反正我的小命不还很幸运的在嘛。”

闻言，我自嘲着勾了勾嘴角：“你也说了，‘你感觉’。何况过程如何，等我十八岁那天，我就已经死了不是吗。”

说到这，他又抿唇，陷入思索：“这是给你的下马威，也是不想取你性命的伤害你，那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毕竟，你躺在医院这段时间，外头安静了很多，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对。”万古再次否认我，“我想他在矛盾的是——到底要不要杀了你。”

伴着长长的一声长叹，我听到他说：“我有狂躁症，之前对你凶，对不起。”

我听了浑身一抖，万古的话语不禁在我脑海几遍来回播放。

“我想凶手应该是个很了解你的人，且说不定原本就是在你身边和你常常待在一起的人，清楚你是个什么性子。同样的，他也很清楚我。”

他便继续：“那个假冒的家伙刚出现时我就发觉了，在凶手设计陷阱之中的我们要想再发现点什么，就得按照他所设计的剧本走。

末了，他又站直身子仔细帮我上起药来。

我……我其实也没有那么笨吧！

看了看我，随即他直接伸了脑袋埋进了我手心。

万古挖苦：“因为你笨呐，我不凶一点，怎么保护你这个笨蛋啊。”

听着他的话，我颇觉好笑：“你刚才不还是他在自相矛盾么，要真是如此，说不准他只是在矛盾最后要用哪种方式杀了我吧。”

涂完药，万古便在我身边重新坐了下来。

我撇撇嘴，最终还是没把这话说出来。不过我想，这话可能会藏不住地就写在我的脸上。

途中，他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似，娓娓道来之前的事：“那个假冒老师混进学校的人已经被送进警局了。还有他不是凶手，他只是被凶手利用的棋子罢了，目的么，大概就是躺在我面前的你这副凄惨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