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软的一瞬间，几乎只在转眼间，我边上隔间的万古低骂一声，向那只眼睛扔过去了什么锋利的东西，转而飞翻过我与他中间的隔板来到我身边。

还是——

万古紧紧搂了搂我，随即柔声道：“别怕，我在这。”

三下五除二换好裤子就准备出去的我正准备开门，天花板上忽滴下了一滴不明液体，黏糊糊潮湿湿的。

说着，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加深了几分：“他会出现在那里和我们出现在这里，都绝不是偶然，说不定是他一早就设计好的，就跟他围绕汤元所杀的另两个人一样。”

不过才哑着嗓子从喉咙发出点声音，我就惊觉自己的脸庞冰冷湿润的可怕。

闻声看去，是一个笑眯眯穿着灰色运动服的胖胖的老师，发型是经典的地中海。

南宫祁望着里头地上的几滴血，脖颈青筋崩起：“刚才你就应该扔刀，直接刺瞎那个畜生！”

而我也是，拽着万古的衣袖的手不自觉加了几分力道。毕竟那里头有很多关于案子的事情，被其他人看到不免会引起恐慌，而且还可能会被凶手看到。

“没事吧！”他前后看看我，转而又愤愤看向天花板的洞，那边已经没了刚才那人的影子。

路过学生看到万古时，皆向他投来目光，或是奇怪或是疑惑，亦或是佩服，佩服他竟然敢这么松松散散一副大佬样的在这用手机打电话。

才走出几步远，我就被他勾过衣领拽了去：“别一个人。”

他把手插进衣兜，缓缓将手机拿了出来。

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瞧见万古露出这种表情，简直有点令人望而生畏、听之战栗。

我打开门，被万古搀扶住，强撑着勾起嘴角：“你放心，我没事。”

恰好此时打完电话的万古瞥他一眼：“不行。我粗略看过，汤元刚才所待隔间的洞孔是新挖出来的，而且那个洞孔明显是由大变小的，说明那家伙原本是站在那个隔间里向上凿出来的。”

听到一半之际，下课铃响了。

就算只是这么隔着天花板，我仿佛还是看到了就趴在二楼盯着我这只笼中鼠的那人的狞笑。

“别、别一个人？”我十分茫然，那我还能有分身术吗？

不过几秒，学生和老师便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意识到不太对，我伸手拉了拉万古的衣袖，示意他低调些，但他似乎太专注了，压根没有精力分出来看我。

简单一番叙述之后，万古听着那头怀欣阳急切的嘱咐拧眉沉思。

被迫进了厕所隔间的我苦笑。好家伙，这还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进男厕所，而且竟然还是以这种世无可恋的心态进的。

万古隐忍着怒火，面无表情冷声道：“我应该直接把那家伙脖子割断。”

他说这话的时候极其平静，让我一时有些无法适从。

言下之意，在这种按着别人所写剧本走的情况下，我们是无法得到有用消息的。或许我们看到的，又是凶手刻意想让我们看到的部分。

眼前一片虚无，脑海尽是混沌的我反应极慢，好久才想起得出声告诉万古我没事。

门外，是南宫祁急切的拍门和喊叫声：“没事吧？！汤元你没事吧？！”

走出厕所后，万古就拨通了怀欣阳的电话：“喂？有情况——”

可是，即便是这样，即便被我和南宫祁双双提醒，和煦笑着的万古依旧没有要摊牌，没有要把递出去手机的胳膊伸出来的意思。

万古莞尔：“好啊老师，既然您都看到了，那我们也就不拐弯抹角直接点吧。”

忽地，他肩膀搭上一只手：“同学们，都自觉点，把身上的电子产品交出来，免得让老师我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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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确保绝对的安全，我和万古先换，南宫祁则在外面暂时守着。

猛地，我和一只猩红的眼对了上。接着，与我僵硬对视的那人眼睛慢慢弯了弯，看上去用力极大。

脾气对比万古显得暴躁不少的南宫祁皱眉：“要不我直接去监控室调监控出来抓那了那畜生好了！”

抬手摸来，才发现我哭了。

南宫祁震惊，拼命用眼神确认万古真的要给？

同样朝女厕所走去，心想万古可真是个严谨的人呐，做戏得做全套。

南宫祁无奈撇嘴，一副想直接说破的样子，不过被万古及时打断拦了下来。

“还真是猖狂。”南宫祁双手插兜，不爽地啐了口唾沫。

“噫，好恶心。”我嫌弃地努嘴，抬头望向这糟糕的板君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