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会这样。”

钟意起身，拎起位子上的大衣穿上：“我虽然没有评价你的权利，但我有选择朋友的自由。而且你明白，我之所以这么说，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钟意后来的放弃，赵祯奇喜闻乐见。

“我原以为，你知道后，会和我老死不相往来了。”

赵祯奇想，岑会和钟意确实在某些方面很像，比如他们都有隐约很高的一套道德标准，这一套不仅要求自己，同样要求别人。

“没有美化，没有隐藏。”赵祯奇看钟意的反应，问她，“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为最取巧却最极端又自私的一种。作为惩罚，他必须终生有愧。

但其实当年水中捞月的人，只是换了个地方等月亮。

“我们以后别再见面了。”

赵安然在自己婚礼上的时候许了一个愿望：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结婚。若干年后，看见躺在自己身边喘气的人，不会觉得厌倦就好了。

“这就是我的故事了。”赵祯奇说完，心里异常平静，等待着钟意落下审判。

插播番外—潭（一）

钟意转身离开的时候，赵祯奇对着她的背影说：“你说你不负责评判，可你的表现比评判还傲慢。你说的那句话，我和岑会在殡仪馆门口分别时，岑会也对我说过。”

赵祯奇错愕不解：“可你刚才？”

初中的时候赵安然所在的学校是一所在当地出了名的混乱的中学，学校也不在乎升学率，只是每天盼着别出点什么人命官司，让学校已经不能再差的声誉更差一点。

赵安然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大俗人，听见别人装逼五六高谈阔论的时候，内心很不屑，并且不避讳地承认自己是个小市民阶级，怀着固有的仇富心理和斤斤计较的特质。

赵安然在里面如鱼得水，但也算本本分分。她不会和其他人一样，把

这一点赵祯奇和岑会很像。

赵祯奇辗转几番找到了楼桉，他帮她治疗，照顾她，但楼桉都不为所动，只有提到岑会，她才会短暂地有些生机闪现。赵祯奇对楼桉此时的感情很复杂，但无论是什么，赵祯奇都明白，他们这辈子都没有可能，这已经是个不争的事实。

“因为我也是个凡人，职业也不是法官，没资格对你进行道德审判。我能约束和评价的只有我自己。”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以后别再见面了。”

“没有。”

“没有？你不是应该声讨我，痛骂我，最好在我脸上泼杯水吗，怎么会没有想说的？”

赵祯奇第二次和钟意见面是在医院中庭的长椅上，她在那里等待上楼探望楼桉的岑会。那时天气入秋，孤零零坐在那儿的钟意让他觉得同病相怜。赵祯奇递给了她一杯热饮，钟意自然地接过道谢，没有了之前激动不能自控的样子，像是已经接受了现状，又或者确信楼桉重新出现不会给她和岑会的感情带来不好的影响。

钟意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形成一个安定的等待的姿态。她好像不会动摇，赵祯奇怀疑只要钟意想，世界末日来临前，钟意可以一直保持这种姿态。

“没有美化，也没有隐藏？”钟意问。

那一刻，赵祯奇对她一直抱有的叫做怜悯的感情消失了了，因为他忽然明白，钟意不是被爱蒙蔽双眼从而无所顾忌的女孩，而是明知无用却还要水中捞月的清醒的愚人。

但他们也有不像的地方，比如岑会在楼桉之后还能喜欢上钟意，而钟意只是一条道走到黑。

这种想法很朴素，也很困难，但比和真爱一起结婚了的可能性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