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是楼桉。”

何况是钟意这么固执的人。

天长日久，他心里的感情变成了怪兽。

主任，聊每次都开成零食茶话会的运动会。

楼桉听到面色几变：“你看过里面的画了。”

“可不少人都知道，岑会喜欢你。我手里有你画岑会的画，只要公布出来，人们很容易往师生不伦的方向去联系”

知道画册里的男生叫岑会并不费多少力气。赵祯奇观察岑会，想知道这个被上天祝福的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好运，可他怎么也没发现岑会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见钟意摇头，他仰头喝下一杯酒，多了些接着说下去的勇气。

赵祯奇觉得自己和钟意确实有许多共同的回忆，虽然它们相互平行，但谈起以后就重叠在了一起，变成了共有的。

真好啊，赵祯奇看着钟意，感觉到一种熨帖的确信。

“你想想看，如果校领导知道你们两个的事，他们会怎么处分你，又会怎么处分岑会，岑会还能不能继续上学？”

可赵祯奇真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决绝的态度刺痛了赵祯奇，令他一时口不择言。

最终，他缓缓开口：“当年有人匿名举报我和楼桉谈恋爱，你知道举报人是谁吗？”

然后，他听见钟意问。

赵祯奇有资格闭口不答，但钟意迟早会从岑会处知道，那还不如自己向她和盘托出。起码故事讲什么，怎么讲，主动权都在自己手上。

他开始有意无意追寻楼桉的所在。过程小心翼翼又不动声色，赵祯奇躲在暗处，抓住一切可以看见楼桉的机会。正因如此，他也总能发现，当他自己在看楼桉时，楼桉的目光又停驻在谁身上。

楼桉在听见“师生不伦”这四个字时，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她看向赵祯奇，带着□□裸的恨意：“你在威胁我。”

赵祯奇早就应该知道，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

不出意外地，他看见了楼桉惊慌的眼神，这助长了他的恶意。

他忽然变得积极，心里不无乐观地想：照这样下去，新的共有的回忆也会被创造出来，然后覆盖旧的。那时，钟意和他自己都会幸福。

钟意看着赵祯奇，目光清明，没有了刚才的半分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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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祯奇的酒醒了。

终于有一天，他把楼桉堵在了半道，当面捅破了楼桉对岑会的感情。

“和大家一样呗，整天就是上课，放学，日复一日，两点一线。”

“他是你的学生，你们不可能有结果。”

赵祯奇不语，权当默认。

“那你和楼桉又是怎么回事呢？”

“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做…你明明知道，我们根本不是那种关系…”

如果能够时间往复如初，赵祯奇希望当初从来没有捡到过楼桉的画册，那么他就不会遇见楼桉，更不会撞破她隐秘的爱情。

“赵祯奇，高中的时候，你都在干嘛呢？”

“所以呢，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既然他可以，那我也可以吧。”

他也早该明白钟意莫名的态度转变和无缘无故的旧事重提都指向一点：岑会回来了。

“岑会回来了。我知道了楼桉的那一半儿故事。”钟意道，“你现在愿意说说，第一次见面时你没告诉我的另一半儿吗？”

于是赵祯奇觉得更加不甘。

捡到的楼桉的画册里，有几页全是岑会的速写，有肆无忌惮开怀笑着的岑会，有皱着眉坐在画架前的岑会，也有穿着篮球服喝水的岑会。

赵祯奇深吸了口气，说：“我在恳求你。”

“哦。”钟意点点头，“听上去确实没什么特别的。”

赵祯奇当初还不知道画里的人是谁，他隐约察觉到了画册主人对画里人的感情，但并不关心，更不在乎。

他拿着画册等在原地，看见了一脸惊慌跑过来的失主。她连声道谢，小心翼翼询问赵祯奇是否看过里面的内容，赵祯奇摆摆手表示自己没看过，把画册递过去的时候，悄无声息地红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