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2/2)111 没有邮戳的信
她又用了那种大姐姐的语气,岑会没应声,怕让她伤心。但他后来细想,发现楼桉没说出的意思是,岑会还有大把时光,她却只能走到这里了。
他以少年人近乎无知的勇气闯进楼桉的生命,但到底没有坚持下去,轻易爱上了别人。后来他答应照顾楼桉,也是因为内心有愧。
时间静默了好一会儿,就在钟意以为就这样了的时候,岑会开口说:“钟意,我不想找借口,但有些事还是希望你能知道。”
“只要看过她看你的眼神,任何一个人都不会错认,那是很喜欢才会有的眼神。”
第 9 章
岑会到底没能把楼桉拉回来。
“你离开的前一天,楼桉服用了大量安定,被人发现后一直到第二天才被抢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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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被带下楼认领尸体,看到了他此生再也不愿意回想的一幕。
可楼桉是心思何其剔透的人,岑会有一次在病房外刚和钟意打完电话,一进门,他明明什么都没说,但楼桉就是知道。
“果然是她。”楼桉看岑会的反应,已经了然,“如果是她,那一切就说的通了。”
“我守在手术室外面,错过了你的电话,后来再给你打的时候,你已经关机了。”
“你现在是这么说,可当时未必是如此。”钟意想了想,又说,“我发烧那天和你打过电话,我想,要是你能接电话,马上到我身边来,我好像还能坚持一会儿,可你没接。”
“而楼桉…”他深呼吸,极力想要平静地说完接下来的话,“她在恢复意识勉强能活动后,趁着所有人不注意,从医院洗手间的窗户跳下去了。”
可楼桉怎么能只走到这呢?她应该漂漂亮亮地活着,不会因为贫穷自卑黯淡,更不会因为美丽而觉得愧疚罪恶。真正有罪的依旧衣着鲜亮地活在世上,楼桉怎么能死?
楼桉的自杀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你没接我的电话。”钟意又重复一遍。
岑会对死亡的概念大多来自书籍和电视剧,他看的时候,会把自己剥离开,仿佛这样,他就会必然长生。
“我记得高中时候有一个女生和你走得很近,是她吗?”
“是女朋友吗?”她没什么异样,笑着问。
岑会想,他或许也是楼桉死亡的推手。
岑会无端觉得愧疚,但不想撒谎,只是嗯了一声。
他辗转查到了楼桉当年的班主任是谁,但楼桉已死,事情因太过久远取证艰难,现行法律不负责解决这种恶棍。岑会收集了楼桉的病历单,死亡证明和高中集体照,在网络上发布了帖子,帖子后附上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和身份证号。
楼桉接着问,但岑会考虑到她的情况,欲盖弥彰地转移话题。
激动起来,“起码我会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明明白白和你解释清楚。”
楼桉死得突然,毫无美感,只有令人触目惊心的惨烈。听到医院的人群惊呼时,岑会正在一遍又一遍试图拨通钟意的电话,他听见有人喊着楼桉的名字,直觉发生了什么。
楼桉什么都没留下,没人知道她在生命流逝前最后一刻到底在想什么。她毫无留恋,想的只是拼了命离开这个让她颠沛流离的人间。
“你窝在房里太久了,要不要我推你到楼下小花园转转,透透气。”
很快,一个又一个受害者浮出水面,她们接连转发,讲述自己的亲身经历,其中有些同样在接受心里治疗。岑会见过其中一部分,她们提到楼桉的故事,都会浮现出感同身受的苦笑,而后摇摇头。
“岑会,我不是圣母转世,但也不是完全不通情理的人。很多选择有时往往不是生死这样的大事,我希望的,只不过那天,那个时候你能选择我,陪在我身边,可你没有。”
“岑会,和喜欢的人一起好好生活吧,未来还很长。”
他确实真心实意喜欢过楼桉,是少年人都会有的对美好鲜活事物的追求和恋慕。即使后来重逢,楼桉一脸病气,躺在床上,也让岑会联想到被插在透明的细颈玻璃花瓶里,纤弱的白色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