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钟意不明白，为什么分手后男女们再见面时说的几乎都是同一句话，更不明白她的人生有什么必要非要出现这种脚本里的烂俗戏码。

命运真离奇。

“……”

不是陌生人，是旧人。

挺好，钟意想。

“或者你彻底戒烟，保证再也不犯，否则我说到做到。”

“明天还有吗？”

“那你凭什么就可以呢？”

“钟意，原来你躲在这，我们撺掇着给组长敬酒呢，就差你了，快来。”

而钟意起码还有她的沙发椅。

“你的意思是不让你看见就可以了？”

所有人小的时候都以为世界以自己为中心运转，总要长大后被扇几个大嘴巴子才会明白自己只是芸芸众生里的芸芸。太阳底下无新事，大部分人的经历也都大差不差。

“钟意，我想了想，跟教导主任谈恋爱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和教导主任谈恋爱。”

“钟意？”

等到钟意跟着一群人呜呜泱泱地出来后，岑会还站在开始的地方，唯一不同的是脚边多了一圈的烟蒂。

“……”

岑会这时候反应过来了，眯着眼睛问：“合着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做得不错，再接再厉。”

岑会听着钟意满不在乎的语气，气得瞪圆了眼：“我可去你的吧！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抽烟！”

钟意松了一口气，说不清是出于什么心理，只觉得像快要溺毙时有人递上了一个救生圈，她一把抓住，从善如流地应到：“嗯，就来。”

“好久不见，过得好吗？”

“怎么了？”

“从今以后，你抽一根，我抽一根，咱俩谁先把谁送走一个，这事才算完。”

鉴于他前科累累，钟意开始时不相信他一下就改邪归正，下班后见面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人仔仔细细闻一遍，灵敏程度堪比缉毒犬。

她还没想好怎么办，出来找她的同事打断了她。

从那以后，岑会当真说到做到，再也没碰过香烟。

“什么？”钟意边嗅他大衣身上的味道边问他。

“我看不见就更不行！”

两个人无声对峙了好一会儿，到最后还是岑会让步，弯腰撅腚地把藏在家里的“赃物”全部上缴，保证再也不犯。

烟雾散去，大厅富丽堂皇的灯光穿过玻璃门打在来人的脸上，他的面孔因此显得刚毅又轮廓分明。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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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安排情节时灵感枯竭得实在严重过头了。而钟意内心还有对与众不同的渴望，所以她在这种情境下，很想表现得不落俗套。

但陌生人掐灭了烟，走过来，说话了。

“看你表现。”

一段恋爱不管好的坏的，最后总会留下点什么。钟意更愿意相信眼前这个人只是个像岑会的有不良嗜好的陌生人。因为如果面前的人真的是岑会的话，那她留给岑会的东西就不剩什么了。

岑会为此还感叹过：“男孩们青春期所能想到的最可怕的事情还是在我身上发生了。”

不至于这样。”

然后无视了身后追随过来的令人如芒在背的目光。

钟意确认了没有可疑气味，仰起头看他，在岑会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后，踮起脚来撬开他的唇舌，交换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