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也有可能穿人的衣服。”

其他人不太相信，“大秦，你没看错吧？确定是人，不是猴子？”

“没看清。”大秦一脸抱歉，他身上又叮着几只蚂蝗，但因为过于紧张，一时没注意，还是孔敢眼尖，赶紧拿盐块给他搓。

“你说那个死人……”巴云野不关心会咬人的怪物，“看清了吗？应该不是……龙哥吧？”

大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以为底下有野兽攻击，个个不敢耽搁，拼命往上拉绳子。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大秦被拉回来，气喘吁吁，一脑门的汗，但身上除了些许擦伤外，并没有其他伤口。

孔敢倒是很淡定，“下去不容易，上来更难，连架梯子的地方都没有，除非长了翅膀。放心，爬不上来。”

“底下……两个人……一个活的，一个……好像死的。”大秦说，脸色煞白，“活的那个……好像……好像在咬死的那个……我手电刚照过去就被他发现了，搞得我也没怎么看清躺那边的是谁，反正……很大一个。那人见我下来，疯了似的冲过来，你们是没看见……一嘴一脸的血，眼睛发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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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愿意下去？”谭林高声问。

“坟山在哪？”巴云野问。

刁琢用力揉揉她的肩膀，她按住他的手，掌心一片湿冷的汗意。

“你休息一下，我下去看看。”刁琢解开大秦身上的安全绳，扣在自己身上。

“唉！我不至于连猴子跟人都分不清啊！”

巴云野半个身子靠在刁琢身上，有些绝望地看着远处。龙哥配的驱虫药粉余味仍在，她想起他用自己的徒步经历吹牛时的样子，继而想起他坐在靶子下面一脸镇定等自己开枪的样子。

“拉我上去，快！！”沉默许久的大秦忽然大吼。

巴云野抬头一看，除了惊魂未定的大秦和孔敢外，其他人都高举双手，连刘明他们都自告奋勇。

巴云野一愣，还没发问，只听大秦又说：“……死人！”

大家忍不住一笑，还没接茬，只听对讲机传来“沙沙”几声，接着是大秦微微颤抖又刻意压抑情绪的声音：“……有人！有人！”

“也是座野山，一个个坟头，都没有碑，是老早的人们埋骨的地方。现在不是都提倡火化了吗……”

“是人，穿着衣服呢。”

对讲机里安静几秒，但对于上面的人来说，这几秒比几年还长。

下去似的。”

“怎么回事！”大家纷纷关切问，巴云野站在人群后面，却不想听到答案。刁琢在一旁陪她，静默不语。

巴云野摸着下巴，“哪有这么玄乎？要不遇见狼群，要不就遇见熊，如果真有日本兵的鬼魂，就说明那几座山是抗日根据地！”

“那怪物会不会爬上来？”向桉担忧地说。

“我就说了吧！”孔敢激动地叫起来，“早前从前面那几座山回来的年轻人就是这样！见人就咬！像狼一样！”

大家脸色一变，纷纷拥上去，明知徒劳，还是拼命用手电往下方照射。

交代好后，四个人戴着头灯依次往下。四周一片漆黑，头灯的光束在这样漫天的黑下显得有些无力。虫鸣和水流声不绝

“我！”“我也去！”“我我！”“那个……我们也下去。”

大秦好像用力捂住对讲机，发出一阵杂音，之后无人应答，不知是不敢答，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刁琢忽然搂住巴云野，她果然双腿一软，差点坐倒。他接过对讲机，“再确认一下！”

“男的女的？”巴云野急切道。

刁琢抬手压一压，“我，巴爷，谭林、向桉先下去看看情况，保持联系，启子跟刘明你们几个随时注意，有情况立刻拉我们上来。”

谭林拦住他，“既然下面有不寻常的情况，你再等等，多几个人下去，互相有个照应。再说，巴爷也不会让你这么干。”说着，下巴指向巴云野，刁琢望过去，只见她也开始穿戴起安全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