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滚，我打坐行不行？你别打扰我的清修。”河马不耐烦地挥挥手，“春宵一刻值千金！快跟你的刁琢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你干嘛？”

刁琢早就想抱她，从她忽然出现在西大滩开始，他意识到，原来这女人也会想他。他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手臂这样有力，绷紧的块状肌硬如玄铁，他不言语，但每个细胞都叫嚣着，呐喊着，宣告着侵占和热切。无论从力气还是体格上，刁琢是占优的一方，攻势猛烈，难以招架，5000多的海拔，吻得巴爷气喘吁吁。

“你端枪射击那时。”对她，刁琢也很坦诚。但话一出口，他想，又或许更早。毕竟爱上一个人只需要15秒，其余时间都是在发现这一事实。

“那你要什么？”

真二。

“嘿嘿，人有三急。”巴云野语气中有笑意，脸上却没有。她冒着寒风安静地站了半分钟，忽然飞快拉开河马帐篷的拉链，半个身子探进去大笑——“天寒地冻你还不睡么！”

回顶一句，“要不你吐个象牙出来证明你不是狗？”

刁琢没回，只是抱紧她。

熄了灯，两个人钻在同一个睡袋里，刁琢的胸腹贴着巴云野的背，手搂着她的腰。

“分头行动。”刁琢跟着起身。

刁琢心口一抽，寒从脚起，“你说的‘搞定’，是一枪打死？”

“我只是想说，女人很有必要学一学射击，因为不知什么时候就能一枪搞定自己的男人。”

刁琢重重呼出一口气，似乎被问得毫无招架之力。

“你忽然对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搞得定就勾搭成奸，搞不定就一枪打死。”她龇牙笑。

“老子要你。”

巴云野手肘往后一撞，他闷哼一声，应该很疼。他握住她的手臂，让她双手牢牢贴着身体，“这是我第一次中女人的‘暗箭’。”

“分享巴爷的第一次，不甚荣幸。”

她原形毕露，“妈的，求人帮忙当然得有求人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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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接茬，怎么接都是一个死局，只是说：“我也是第一次跟女人挤在一个睡袋里。”

“那我就不妨碍你修仙了。”巴云野吐吐舌头，替他拉好帐篷。

他轻轻哼一声，低沉的喉音。巴云野打个大大的哈欠，她没有高反，但身体也是疲累，困意满满。她坐起身，“刁兄应该不想整个晚上跟我挤在一个睡袋里，我出去尿尿，你把自己的睡袋拿来。”

他沉默几秒，“二。”

“我不需要你的态度。”

“呵，一枪击中的不是车轮，而是你刁琢的心。”

“你的成语水平在我认识的人之中数一数二。”

巴云野将他的话悉数奉还——“分享刁琢的第一次，不甚荣幸。”

“你真的爱死我了。”

河马明显被她吓了一跳，他的睡袋早就铺开，但他却笔直地坐在睡袋上，手上空无一物，不知在干什么。

巴云野没得意一会儿，耳垂被他一咬，“啊”地叫一声，捂住耳朵，忽然想起在羌塘遇到盗猎贼，他压在她身上替她挡散弹时的场景。她向来直率，心中有疑问，当下就出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

她故意刁难：“好你个刁琢，也有第一次情结？”

“河马，还没睡呢！”路过一顶帐篷，她随口吆喝。

过一会儿，巴云野说，“只要蒋奥航别又想出什么幺蛾子害岳父，妨碍我们登山，我看这天气，后天应该能冲顶。我俩不是专业的登山队员，能在山上逗留的时间不长，能不能找到保温壶全看运气，实在不行就放弃这一项。找到照片的拍摄地对我来说更重要，你可能得多费心。”

巴云野紧紧拉着外套领口，迎风往营地厕所走。帐篷大多暗着，里头的人想必都睡了，只有两三个帐篷还点着灯，在一片漆黑的营地里，像几只大萤火虫。鼠兔还在四下奔走，手电光一扫而过，还能看见它们小小的身影一闪一跳。

“以前都跟男人？”

下一秒，她在心里暗骂——操，好疼，他的胡子扎着她的脸。然而疼中还有痒，顺着嘴唇一路滑过脖颈，滑过胸口，再渐渐蔓延全身。

毕竟还不到严冬，巴云野带的是蛋形睡袋，一个人睡尚很宽松，挤进个刁琢就不同了，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连翻个身的空间都没有。巴云野噗嗤一下笑出声，“我还是第一次跟人挤在一个睡袋里。”

“到底数一还是数二？”

里面“啪”的一声，河马的声音有些慌乱，“要……要睡了！你怎么到外头！我……我刚刚看见刁琢往你那儿去！”

“你还会写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