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包裹周身，脚步如凌波，纵然周遭狭窄也不能削弱分毫的杀意。

有人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迫使他狼狈不堪地站着。

霎时间周遭剑意铺天盖地而来，谢雨霖以为他要开离火剑阵，短促“哈哈”一笑隐有不屑，却依然有所防备。

无形，无相，无骨，无音。

可他大错特错。

应长风声音竟有怒气：“果然是你。”

剑气一收，剧痛让他猛地跪倒在地。

“尽量！”应长风抽空回了一句，手中剑气迅猛不减半分。

萧鹤炎艰难咳嗽：“无妨……不在要害处。”

不留行剑最后四式又快又狠，他见过剑谱，见过应长风的演练也完全不能招架。

一招转变，应长风指尖剑气在谢雨霖右腿处化开一道血痕，他一声哀嚎。

言罢，萧白石贴在萧鹤炎灵识处一道灵力缓缓注入。

“乱雪不留行”。

“爹……！”萧白石护着萧鹤炎，眼中因为惊惧满是眼泪，“你没事吧？”

天下第一剑修啊，谢雨霖想，应长

后手，可谁知道他的猜测居然成了真！

一叶浮萍的石台周围狭窄，稍有大的动作引得巨石崩落就是个同归于尽。谢雨霖疯溃一样无所谓了，次次都是杀招，但应长风不可能陪他一起疯，暗收着力道，只期待把这疯子拿个活的。

谢雨霖脑中突然冒出这一式剑招的名字，昔日应长风半带嘲讽的语气犹然在耳：“若拿着剑，使不出最后一式的精髓；若光凭剑气，不可能如此厚重。”

后来对着石壁演练过无数次，谢雨霖自以为虽不是天才，多次演练后总该已经参透了七八成……

而就是此刻，应长风蓦地散开全部剑意，指尖逼出有形剑气，抢身而上！

这套快剑纵横天下，谢雨霖曾无数次地想过自己对上真正的不留行剑该如何。他看过剑谱，满以为不过如此，立刻被应长风打了一耳光：那次演武应长风并未有一点灵力傍身，就算花架子也让他冷汗直流。

于无声处听惊雷。

这谢雨霖还真问题大了去了！

“你不要说话了，我替你疗伤。”

不留行剑步步紧逼，数招齐发，叫谢雨霖无法再进一步只得退让。

应长风暗骂一句“这都是什么破事”，调动剑意聚集于指尖，凭空窜出几道剑气，直直向谢雨霖而去。

谢雨霖突然颈间大穴一凉，手脚也动弹不得了。他脑中眩晕片刻，好似短暂清明，但接下来全身武脉都炸裂开来，血溅三尺，惨烈无比——

自然的剑，是杀人的剑无论如何比不上的。

谢雨霖这次有了防备，猜到应长风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索性凭空往萧鹤炎处拍出数道剑意，接着便和应长风缠斗在了一起。

若迫不得已，也只能先杀了再说其他！

秋水、春晖，惊涛、听潮……

寒芒、月出——

浑身武脉的疼痛无以复加，谢雨霖深知自己修为算是已经废了。可他前所未有的平静，看向应长风，没有闪躲，仿佛欣赏他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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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过于惨烈，石台旁侧，萧白石扭过头，见谢雨霖已经遍身血痕，突然道：“不要杀他！”

翩跹而过，落雪无痕。

应长风提着一口气，皱眉躲过谢雨霖一招不知师承何处的剑意后，单手往脉门一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