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境时他意气风发，参天大树也为之顿首，当然渴望爱人臣服于自己脚下。逆境时他失意消沉，一场雪都能压垮他的肩，从此只愿爱人离得远远的，永远看不见自己这一种狼狈。

他回过头去，笑容一点点绽开：“你怎么戴这么滑稽的帽子。”

楚然回到车里，肩膀松垮地靠着车窗，呼吸久久不匀。他哭得没有声音，也不为改变什么，只是一种最简单的宣泄。

他觉得他们之间不可能了，真的错过了。

车厢还跟之前一样寂静，车窗温度很低，热烫的脸颊贴在上面没多久就冻得冰凉。

谁人不怕孤独？

老魏不忍问他，拍了拍他的肩。

“爱慕者送的？”楚然微弯嘴角，将早已点好的热饮推到他面前。

他尝试着动了动胳膊，被子下的手却被人轻轻握住。有人艰难地止住哭声，用很哑很低的声音问他：“你真的不见我了么？”

但二楼靠窗处仍算安静角落。楚然面前搁着一杯白雾袅袅的热可可，神情专注地读一本跟儿童教育有关的书。他清秀的眉眼微微向下敛着，周围的喧嚣通通撇在耳后。

无尽的山脉在远处连绵，夜的黑一口吞噬了车厢的黑。回过头，白色救护车在浓墨包围之中寂静无声，车厢里仪器亮着星星点点的光，生命力穿透屏幕藤蔓般钻进黑夜里，伸出五指抓紧了一个人的心。

好像他们两个人之间永远差点运气。

受伤后的陆行舟忽然不再怕孤独。

“嘿！”有人从后面拍肩，“等很久了？”

“那你还戴。”

他手刚一动，对方的手却触电般抽走。

何况这个爱人是单方面的。

不多时，身边的热源渐渐远离，连带着那股若有似无的熟悉气息一起走了。

落地窗的对面就是校门，有家长趁寒假带孩子来参观，两个大人一左一右拉着儿子荡秋千，一

黑夜将安静无限放大。 楚然把脖颈一节节扭过去，发现陆行舟其实并没有睁眼，只是鼻根蹙得更紧了。 他无声地松了口气。 看来的确是烧糊涂了，连久骁不在身边都能忘。 但楚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能确定陆行舟糊涂到什么地步，要喝水势必要将人扶起来，那样… 展开

难得的周末兼寒假，医学院附近的咖啡厅里居然还是人满为患，交流学业或者感情的三五扎堆叽叽喳喳。

身世差点运气，脾气秉性差点运气，陷入感情的时间也差点运气。陆行舟爱得太早，楚然醒得太迟。

“滑稽么？”跟导师谈完下学期规划后匆匆赶来的李思域一屁股坐到他对面，摘下自己头顶的胡萝卜色线织帽嘟囔，“我也觉得……”

这一拍楚然的肩膀却颤抖得更加厉害，手背咬在嘴里，呜咽声低微却绵长。

温热的气息落在颈边。这回不止是太阳穴，指腹到心瓣被烧得又疼又麻，连带着呼吸都近乎停滞。

“你少乱猜，”李思域掩饰般喝了一大口，眼睛被绵密温暖的口感舒服得眯成一条线，“求我指导功课的学弟而已……不说我了，你产检情况怎么样？男孩儿女孩儿。”

一月的临江总有漫天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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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功能都要倒退二十年。

“不戴不行啊，”学霸的两只眼睛在镜片下躲躲闪闪，“别人送的，一番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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