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疾看过何方舟, 便立刻回宫去禀告细节，听得皇上感慨万分：“要不怎么说京城热闹呢, 什么事儿都有, 这要搁朕原来封地那, 得是个十天半月都消不

色也是十分担忧，究竟没无理取闹，只朝自己拱手客气道：“着实有劳曹兄了，之后也还要多劳曹兄挂心。何公公是文静良善之人，没作过恶，实在不该受苦。总之还请曹兄多多关照。无论需开什么药，都尽管和咱家说，咱家必然给买来。”

展清水看着他这半点不慌不忙的样子，都有些怀疑起来：“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何方舟也微笑起来，倒是与平日没什么两样。

展清水：“……”都“咱家”了，你说呢……

两人又说了几句，何方舟说内急，展清水忙领他去了便桶那，也不敢走远了，等在外面。

说着，又再三道谢道歉，很是真挚模样。

沈无疾望着不远处略佝偻着腰，仿佛是受了极大的打击似的在那垂着头、盯着面前石桌出神的何方舟的背影，恍惚间有种在那人头上看见了一朵罩顶乌云正在闪电雷劈下暴雨雨的错觉。

“无需如此，”何方舟半点不急，轻声笑道，“随缘吧，凡事总有冥冥中的命数造化，或许是上天有意如此。”

他说：“我没吓到，倒好像我忽然失忆，吓到你了。”

——当然, 关于何方舟是如何受此重伤的原因，沈无疾则没有对皇上坦白, 编了个理由糊弄。好在东厂事儿多, 随便哪个任务受伤也不奇怪。

“怎么了？”展清水急忙问。

曹御医见展清水客气，他便也更客气，急忙回礼说必然尽力。

忽地他便听见屋里又一声响，何方舟伸手拍在窗栏上，匆匆忙忙地将窗子打开了，无比震惊地看着外面的展清水：“东厂？”

展清水幽幽地看他：“不是你让他去干那事，他能失忆？你还说出这种话来，你是个人不是？”

展清水对着听闻消息前来看热闹……哦，自称是来关心兄弟的沈无疾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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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方舟失忆的事对外瞒着, 却自然不能瞒着皇帝。

展清水：“……”

作者有话要说：沈无疾：无辜（o

是了，方哥以前是对佛经之类有过兴趣的……

“这……”何方舟沉默一阵，隔着门，低声问，“咱家也是太监？”

展清水：“……啊。”

可展清水刚在门口站定了，就听见屋里一声响，何方舟惊呼了一声。

半晌，沈无疾冷冷道：“哼，失忆了一回，倒瞧不起太监和东厂来了？”

看看，这不就叫人舒服多了？嗐，那沈公公真是，有求于人也那么嚣张……这才是求大夫的正确方法嘛！

“嗳，也别急，别担心，咱家一定想法子治好你的失忆症。”展清水关怀道。

沈无疾一是关心弟兄, 二是来看稀奇热闹, 这三嘛，也是代皇上前来查探究竟。

何方舟平静地摇头。

278、第 278 章

“然后他就一直失落至今。”

他没料想何方舟连这个都不记得了，犹豫道：“是……你是提督东厂。”

暂且送走曹御医，又叫人拿着药单去开药，展清水回去屋内，对着虽然满脸茫然却仍耐心坐在那里不语不动的何方舟笑了笑，温柔道：“吓着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