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顾南笑着应了一声。

有人推门进来，“顾先生，你醒了？顾先生？顾先生！”

程轩摇了摇头，道:“来看一个朋友。”

与顾正道别后，在经过汪雪的那一刹那，他带着些试探与不确定，用仅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轻轻喊了声:“妈。”

蒋沐看到他一瞬间红了的眼眶，愣了一下，却还是负责任道:“小南，我们得先做个检查，你如果很累的话，做完再睡好吗？”

蒋沐几乎是急迫的，跑出了办公室。

凌晨，医院三楼，主治医师的办公室被人大力推开，“蒋医生！312病房的病人醒了！”

“boss,他醒了。”

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顾南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对外界的一切都没办法作出任何的回应。

汪雪压抑住情绪，“程总你好。”

收拾好从衣帽间出来，给自己倒了杯牛奶，坐在餐桌前看着今日的财政新闻，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程轩接起电话，“什么事？”

汪雪除了病房，关上门，转角处碰上了迎面走来的程轩，骤然见面，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句“小轩”就喊出了口。

蒋沐松了一口气，摸了摸他的额头，“小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护士疑惑道:“312病房啊，顾南，他醒了。蒋医生您快去看看吧，情况有些不对。”

顾正去了蒋沐的办公室商讨关于顾南的病情，汪雪在他床前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道:“医生说你还很虚弱，妈妈回家给你熬粥，你好好休息，好吗？”

顾南的眼睛逐渐聚焦，迟疑的喊道:“蒋…医生？”

顾南对她笑笑，“妈，您怎么哭了，我这不是醒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久久得不到回应，疑惑道:“boss？”

蒋沐道:“你昏睡了一个多月。”

顾南的脑子一片空白，有点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程轩呢？为什么他会回到这个地方？脑海里与程轩在一起的点滴无比清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南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一片苍白，他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医院，他的病房。

顾南的眼眶霎时红了，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再睡过去。

两人在瑞典呆了一个月，逛遍了所有美丽有趣的地方，在回程的前一天晚上，顾南被程轩拥在怀里，觉得，人生真是无比圆满。

…

程轩瞳孔微缩，“什么时候？”

目光里闯进了一个人，熟悉的白大褂，往日清冷的眼睛中带着焦急，在他身上检查着，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喊他的名字。

…

顾正道:“程总这是身体不舒服？”

程轩回过神，沉声道:“今天的会议全部取消。”

昏睡？一个多月？顾南缓慢的消化着这句话的信息，他睡了一个多月？他与程轩在一起那么久的时间，他们结了婚，领了证，是一场大梦？他的程轩，他的哥哥…

顾南睁开眼睛，眼睛里充斥着悲伤与痛苦，哑着嗓子道:“不要打扰我，求你了。”

早上10:00，医院3楼，312病房里，汪雪正坐在床前，手里握着顾南的手默默流泪，顾南生病这些日子，她忧思过度，原本被保养的极好的皮肤，也多了皱纹。

程轩点了点头，“顾太太您好。”

程轩听到那声“小轩”的时候，看着汪雪悲伤又带着惊讶的眼睛，电光火石之间猛然明白了什么，眸中情绪复杂万分。

，看着两个结婚证，顾南笑弯了眼，在瑞典街头，与程轩拥吻。

顾南在昨晚尝试入睡之后，再次醒来，还是在医院，理智告诉他，他确实是做了一个回到过去的美梦。

两人都愣住了，顾正走了过来，“程总？”程轩点点头，“顾总。”顾正介绍道:“这位是我太太汪雪，雪雪，这是鼎峰的总裁，程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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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沐猛地站起身，动作过于剧烈带的桌上的玻璃水杯摔了一地粉碎。“谁…谁醒了？”仔细听去，清冷的声音里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程轩睫毛动了动，睁开眼睛，怀里空落落的，蜷了蜷手指，拿起手机看了看屏幕上人的睡颜，笑了笑，也不知道在跟谁说话，“早安。”

顾南缓慢的摇了摇头，问道:“怎么…回事？”

“昨天凌晨。”

“现在时间是早上7:00，天气晴，目前气温在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