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去一趟邻市，可能要去两天，你乖乖的，等我回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现在时间是早上7:00，天气阴，目前气温在18℃。”智能家居的自动播报声惊醒了半躺在床边的男人。

…

程轩看起来有些疲惫，精神不是很好的样子，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林萱怀孕两个月。”

赵明恨铁不成钢，道:“考试啊！大哥，考试周你别告诉我你忘了。”

赵明推了他一把，笑问道:“想什么呢？下课了。”

顾南看着程轩，他的眼睛里有着疲惫，还有一丝祈求，“好。”

他开始害怕，他怕到最后那个结果他承受不了，他害怕顾南知道那个结果，像是一种潜意识，提醒着他，不要让他的南南知道那样的事。

程轩坐在车上，不知道坐了多久，一直看着学校大门的方向，那里面有他爱的人。

蒋沐看了他一会儿，程轩目光毫不躲闪，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

半晌，蒋沐道:“还希望程先生不要忘记自己说过的话。”

顾南点了点头，收拾桌上的东西。

程轩道:“自然。”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上半身躺在床上，脚却放在地上，程轩动了动酸痛的脊背，才感受出几分真实。

顾南放下电话，怎么都笑不出来，手里的书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外面阴雨绵绵，他只想知道程轩在哪。

凌晨1点，程轩从雷声中惊醒，恍惚中朝身旁摸去，入手一片冰凉。

窗外雷声阵阵，程轩没了睡意，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连同他的表情也被烟雾遮掩了。

邻市的一间酒店里，顶层的一间房间，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屋子里暗暗的，依稀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旁边的地上是一个又一个的酒瓶。

…

顾南出门的时候，程轩的车照常在门外等着，“蒋沐哥查出什么来了吗？”

喝完咖啡，两人又像是什么没发生过一样，客客气气的道别。

蒋沐顺着一个个架子找过去，因为时间远久，档案在档案室的最里面的架子上，一路找过去，白大褂上蹭上了些许灰尘，蒋沐皱了皱眉，还是伸出手把架子上的档案取下来。

父亲打电话过来，说邻市的项目已经可以开始开发了，负责人说是他跟程轩一起解决的，夸他们干的不错。

顾南心里不祥的预感终于成了真，在那以后，他联系不到程轩，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顾南这才想起来，的确要考试了，而他确确实实把这事儿忘到了一边。揉了揉眉心，道:“走吧。”

那人动了一下，把手中还握着的空酒瓶扔到地毯上，双手抱住了头，蜷缩成一团，那样的身世，那样恶心的事情，那样肮脏的他。

程轩愣了几秒，揉了揉眉心，疲惫的笑了笑，他的南南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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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轩揉了揉他的头发，却忍不住想起蒋沐给他打电话时说的话:“林萱的档案上写着怀孕2月，程先生，你是哪一年生的？”

程轩表情严肃了起来，定定的看着他，“我不会骗南南，永远不会，也不会把他拱手让给任何人。”

顾南等了两天，一开始还会有信息传过来，然后到第二天晚上，程轩彻底失联了。最后一条信息是他想自己待几天，让顾南不要担心。

顾南坐在教室里，讲台上灭绝师太正在讲着课，他却有些心不在焉。不祥的预感越演越烈，他想起程轩跟他说的话。

“走，去图书馆了。”

“怀孕？她那时候才多大？”

蒋沐回到医院，径直朝着记忆里的档案室走去，走到电脑旁，输入信息检索，果然检索出来一个名字叫林萱的档案。

“17岁。”程轩捏了捏额角，“南南，接下来让我自己查可以吗？”

纸质的页面已经微微泛黄，林萱的档案很简单，怀孕2月。

昨天接到电话之后，不得不说他瞬间联想到了很多事情，有种细思恐极的惊悚感顺着他的脊背爬上了四肢百骸，手脚冰凉，他开始不自觉的往更离谱的方向去想。

程轩自己去查了，顾南觉得他可能知道了点什么东西，一点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东西，顾南尊重他，所以不会追问。

顾南抬起头，“去图书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