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缺出手，基本没人能在他手下挺过两个回合，混混们趴的趴，爬的爬，但围观群众越来越多，孔缺不想给方满惹麻烦，朝老板扔了一只手表，一手推着虔天意的轮椅，一手拉着初殷跑路。

孔缺指了指一家烧烤店，“我想吃饼。”

虔天意：“我—随—便。”

初殷眼神冷冷道：“我这衣服，要两万。”

烤串一上桌，三人沉默撸串，整个烧烤店热热闹闹，人声鼎沸，衬得他们桌格外安静。

初殷再次想起魏来对他的社交教育——在饭桌上要是找不出话题，只要给人倒点酒或者饮料就好了。

“碰瓷啊？！”男人遥遥一指，指尖正对门口桌子上流里流气的几个男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老子弄死你……”说着推了初殷一把，初殷关上冰箱门，抡拳便打，“谁来我都照打！”

“我们吃哪家？”初殷问。

初殷补充道：“而且我们已经跑了。”

此话入耳，小混混的左脚控制不住地绊住了右脚，在油腻的地板上摔了个狗啃泥。

三人上了车，孔缺先乖乖给方满报备。

男人倒地，嗷嗷直吠，他的兄弟们一拥而上。

每次孔缺试图依靠共感影响伊生情绪时，伊生都能精确地偷走他三十秒的记忆。他偷了三次，孔缺被打了三枪。

“我没事。”孔缺推了推眼镜，微笑道：“怎么了？”

全剧组上下三四百人，辛辛苦苦拍了快半年，终于迎来了大结局。

孔缺：“比如？”

孔缺想了想，同意了。他依然能在初殷身上看见一层薄薄的幻影，他必须要锻炼自己分清幻觉和现实，和初殷吃饭是个好机会。

踢了你，你还好吗？”初殷问。

孔缺依旧加了很多辣椒粉和辣条，虔天意什么料也没加，就煎了块金黄的饼皮。

不过凌晨真是夜市最热闹的时候，烧烤摊烤出的白烟迎风飘扬，孔缺想，要是方满在，肯定会打可爱的大喷嚏。

孔缺回头看了一眼，微微一笑，脱下西装外套，加入混战。

孔缺：“可是我已经赔钱了。”

“方满，我和人打架了。”

方满不太放心，但又走不开，撺掇虔天意和他们一起去吃，表示不想走路可以给他安排轮椅。

“……把人打死了吗？”

初殷确实腿力了得，孔缺肋骨差点被他踢裂，但对于他来说，这种伤并不算什么，反倒是初殷的脖子被掐出一道青紫的痕迹，每次化妆都得上一层厚厚的遮瑕膏。

虔天意：“摔——”

伊生叹息道：“你原本可以继承我的一切，何必想不开。你只是天意对付我的棋子，你甘心吗？”

方满：“那你们先去警局说明情况，我马上到。”

孔缺：“……”

“切……”男人歪嘴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扔在地上。

烧烤风波后，初殷终于找到了机会和孔缺道歉，“对不起啊，上次说你是精神病。我应该说的更委婉一些的。”

方满炸毛：“……那不是更严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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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殷没什么意见，而且他惊喜地发现，这家煎饼果子里可以加麻辣小鱼干！

除了拍戏，凡事沾上虔天意总会变得有点慢，三人到了夜市，已经快凌晨了。

撸串撸到一半，初殷起身去冷柜拿饮料和酒，在门口被一醉醺醺的男人撞到，衣领被烤串上的酱料弄脏，那男人看了初殷一眼，若无其事地往外走。

虔天意坐在轮椅上，慢吞吞地撸串，一小混混敲碎啤酒瓶朝着虔天意击来。

孔缺盯着初殷的眼睛，读取他的思维，初殷正在为上次说他精神病而愧疚，想请他吃饭，不着痕迹地道个歉。

初殷绞尽脑汁，委婉道：“你脑子不对劲儿。”

伊生站在悬崖边上，白大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脸上挂着三分微笑，看向孔缺的眼神又慈悲又冷酷。

初殷抿了抿嘴，道：“你要不要吃烧烤，我请你。”

“没有！”孔缺骄傲地推了推眼镜。

那家烧烤店不仅干烧烤，还兼职买煎饼果子。自从和方满一起吃过一次后，孔缺每次想到煎饼果子，心情都会很舒畅。

“道歉。”初殷说。

绿幕前是一块巨大的人工山石，最后的决战就在这片山石上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