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满：“哪里不舒服？”

方满沉默片刻，道：“孔缺，你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会为了我活下去。”

记忆复苏了，还是又看见了幻觉？

方满捡起孔缺掉落的手机，这手机屏幕完全碎了，被孔缺捏得奇形怪状，方满不敢开机，怕手机爆炸。

方满：“……”

塞了口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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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方满喝了一口茶，决定诈孔缺一下，淡淡道：“我昨天看了你的手机，我差不多猜到了。”

孔缺微笑道：“我不记得了。”

方满拿下口枷，捏了捏孔缺腮帮子，喂他喝了几口水，直入主题道：“你昨天怎么了？”

哥哥又冷又硬，方满又软又烫。他现在无法面对方满，更别说和他有肢体接触了。

孔缺捂着后颈，那里被方满碰过的地方又痒又烫，他从来没有想过方满会是哥哥，他们一点也不像。

方满摸了摸鼻子，虽然有些心塞，但还是能保持理智，他想，孔缺的异常和他有关。

“你现在还能做到吗？”

方满皱了皱眉，心想，孔缺刚才一定在手机里看见了什么，才会突然发病。

孔缺说完，掐了掐手心，在看见方满的一刹那，孔缺决定要将方缘的死因永埋心底。他就要和方满订婚了，马上就可以得到爱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失败。

孔缺的脸被方满的手挡了一半，露出精致的下巴和苍白的嘴唇。

方满怕孔缺读自己的心，抬手遮住他的眼睛，问道：“我说过，孔缺，你是我的。虽然我猜到了，但我依然想听你亲口和我说。”

“真的？”方满低头，埋进孔缺颈窝闻了闻他的味道，“你在骗我。”

凌晨五点，孔缺醒来，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嘴还被堵上了。

他非常害怕，怕到连最擅长的微笑都挤不出来，要不是被透明胶带缠着，恐怕已经逃跑了。

理解归理解，但方满知道，孔缺还是在骗他。

他的嘴唇在抖，说出的话却很稳，“我……很不舒服。”

方满不明所以道：“你干嘛？我嘴巴带电还是有毒啊？”

孔缺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低声道：“放开我。”

做完这一切，方满擦了擦汗，满头雾水地想，孔缺受什么刺激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离谱，但方满作为曾经的社畜，能充分理解孔缺摔手机的心情。

方满：“……”

方满拆完胶带，以为孔缺会逃跑，可是他没有，侧过身蜷成了一团。

“好。”方满一圈圈地给孔缺拆胶带，“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我不逼你，我可以等。”

“缺er？”方满抬起脸，揉了揉脖子，沙哑道：“我现在把你口枷解了，你不准咬舌头。”

他为什么会那么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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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缺动了动，被方满蹭过的皮肤像被火燎过似的烫。

“……能。”

方满趴在身边，握着他的手，孔缺一动，他就醒了。

孔缺按下了分分合合床的开关，两张床一分为二，他爬上另外一张床，道：“我想和你分开睡。”

“记得。”

孔缺喉结动了动，轻声道：“能松开我吗？”

“我不想工作了，所以我毁了手机，这样他们就找不到我。”

虽然方满已经做好了和孔缺的精神病斗争一辈子的准备，可孔缺毫无预兆地发病还是让他有些难受。

话音刚落，孔缺身上的血气产生了剧烈波动，他盯着方满，瞳孔放大，肉眼可见地惊恐。

方满打了个哈欠，爬上床，一把抱住孔缺，亲了亲他后颈，还没来得及说话，孔缺忽然跟触了电似的滚下床，坐在地板上，抬着眼看方满，耳廓通红。

孔缺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