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乘着这艘船漂向光怪陆离的意识深处。

方满咳了一声，先寒暄一句，“秘哥，上次那片儿精彩吗？”

方满没在意李秘的迟疑，猜测他一下没说出话是被那片子吓到了，道：“我考虑好了。”

孔缺顿时理解了为什么方满会住在贫民窟里。有的人赚的是钱，有的人赚的是寂寞。

也就是说，在李秘心里，拒绝孔缺是不利甚至是危险的。

——老油，也就是花钱雇人打方满的那位，因为故意伤害被拘留了。

这点伤马上就会好，而且疼痛让他觉得很舒服，一种真实的，活着的快感。

方满能肯定，老油被拘留是孔缺的手笔，这既是示好，也是某种意义上的示威。

下班回家，方满在打电话给李秘之前，瘫在沙发上对着小镜子照了半天。

李秘道：“大概是因为，方满先生是一个善于度局审势的人，我相信你能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孔缺不知道他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觉得很渴。

方满人到公司，刚打开电脑，就听曾金鑫给他讲了一个八卦。

方满：“哥们儿，还要么？不要我上班去了啊。”

都快攒够首付了，方满做不到放弃眼前的一切扭头跑路，也不敢赌拒绝孔缺的后果，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当美人总裁的小白脸。

方满：害怕。

模糊的梦境里，孔缺被掐得有些疼，他在睡梦里睁开了眼睛，他以为他醒了，但是他没有。

方满：“哈，您要转行卖片还是定点扶贫呐？我发不完你也看不完，最多再给你一部。”

李秘诡异地静默片刻，才道：“很精彩。”

孔缺的卧室什么都有，唯独没有窗户，最格格不入的是摆在中央的小床。窄窄一条，像是学校宿舍里的床，只不过没有上下铺。空阔的卧室，孔缺的小床像漂在浓稠的黑暗里的孤舟。

孔缺戴上眼镜，从床上起身，垂着眼皮从碎瓷片上踩过去。

孔缺：“……”

孔缺把脑海里浮现的方满坐在马桶上边拉屎边和他聊天的画面擦除，勾起嘴角，礼貌回复：“可以。”

如果奋勇拒绝孔缺，下一个吃牢饭的不会是他吧？

方满道：“我拉完屎了。上班去，很赶时间，再聊！”

孔缺手指顿了顿，回道：“再买一千部。随便你发什么。”

孔缺梦见了他名义上的母亲，掐着他的脖子，歇斯底里地尖叫，“孔缺，没有人会爱你，没有人会爱上一个怪物！！！你死！你去死！！”

把狗老斯抱在怀里，方满给李秘打了电话，电话那头先说道：“你好，方满先生。”

无数霸道总裁文学都透露了一个道理，如果要少些麻烦，那就不要让霸道总裁说出：“很好，你引起了我的注意”这句话。从李秘的话来看，孔缺居然从来没有被人拒绝过。他若是坚强不屈，宁死不从，反倒会引起孔缺的逆反心理。

方满的鼻子很少失误，他能从一个人的味道上判断出那个人的性格，心情，甚至是人生经历。

在受害人不参与的情况下，能将人送局子，这是何等手段？

方满道：“……我说的是‘我考虑好了’。你怎么确定，我的意思是答应了而不是拒绝？”

李秘道：“好的，方满先生。等你有空了，我过来接你签合同。”

好帅啊，简直就是北京吴彦祖，孔缺看上自己当替身真是有眼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梦境和现实交错，越是想醒，越醒不过来。

方满早起上班，孔缺终于有了些许睡意。他将手机关机，戴上软软的尖头睡帽，直直滑进了被窝，端端正正地躺好，闭上了眼睛。

他喉结动了动，随手拿过流理台上摆着的花瓶，昏昏沉沉地一砸，花瓶落地，发出破裂的脆响。

。

孔缺：“……？”

第1章 捏紧好人卡

他并不在乎什么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