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白一时间也不知道雁羡鱼问的究竟是什么。

“我就不走了，反正这江湖山高路远也是颠簸，如今既然衣食无缺，就这样将就着活着吧。”子昂笑了。

“好。”

既白明白，他们有共同的仇人——路寒烟。

雁羡鱼眼中莹莹泪光闪动，将漠北兵败，父兄战死的情形说了一遍。

故园肠断处，日夜柳条新。

既白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故乡还在，故人早已尽数作古。真可谓是故交皆零落。

“这是阿娘留下的，你将它们带回漠北，为阿娘立个衣冠冢。”子昂把包袱交给雁羡鱼。

雁羡鱼接过包袱，对妹妹说，“我带你走。”

既白没有回答，只是轻轻道了一声，走吧。

陆夫人和毓桀国的君主是亲兄妹。陆夫人出嫁前，父亲给了他们二人一模一样的两块玉佩，其中一个就是九州之令。

看着姐姐离开的身影，她在心里暗暗的同她道别。

“是。”

嫁给王公公，成了他第十四房千娇百媚的小妾，王公公善妒的几个老婆天天大嘴巴抽她，她只能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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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羡鱼这才知道，这几个月的宛城，发生了什么事。

母亲死后，她为了活命，只能改名换姓，流落风尘。

站在碧水渊的岸边，既白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自然是了却身后事，去赴那血海深仇。

李子昂十六岁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苍凉。像一个百岁老人，凝望着岁月的尽头。

后来，陆夫人的兄长陆寒烟，在洛城地宫中知道了四大神器的秘密，去碧水渊抢夺锦鲤之魂，却发现自己的九州之令没有任何感应，就明白，真的九州之令在陆夫人手中，自己手里的是假的。便随手赏给了陆离。进攻漠北，也是为了拿到真的九州之令。

“姐，阿爹他们怎么样了。”

“阿娘呢？”雁羡鱼问。

既白关上了两人身后的门，站在雁羡鱼身后。今夜，这两个姑娘应该有好多话要说。

为什么妹妹不愿意走？为什么原本幸福的家一下子分崩离析？为什么世人如此在意那些劳什子神器？

走，去哪里？

一切都明确了。

“走吧。”雁羡鱼开口。“我跟爹娘提起，余生托付给你，他们很满意。”

“我也听到过这样的消息，但是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爹爹和哥哥会死！”

第十二章 结盟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到底是你的故乡，还是回去看一眼吧。”

“等等，这九州之令，是你母亲的？”既白问。

毓桀国和漠北的一仗，是早有预谋。目的就是抢走漠北陆夫人的九州之令。

漠北的黄沙阵阵，既白闻到了夹杂在风中的黄沙的味道。数月前的战场已经被黄沙掩埋，从内而外透着一阵死气。雁羡鱼为母亲立好了衣冠冢，就在父亲和兄长的墓旁。既白跪在雁羡鱼身边，两个人没有说话。雁羡鱼怔怔的看着前方，将故园的模样印在心底。

从此江湖，再无再见之期。

子昂眼中的泪水不住的下落，“阿娘没了，什么都没了。”

与此同时，一身黑衣从王公公的宅子中掠出。

漠北兵败不久，毓桀国的杀手就来了。阿娘将小妹藏了起来。杀手走后，阿娘在弥留之际，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家破人亡，可不就得这样活着吗。

“你说，这是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