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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青年苏醒过来,面露仓皇和惊惧交杂的神色。他用两只手遮掩住受伤的

就在神父脑中翻腾着各色想法的时候,年轻男人摇摇晃晃跌入神父怀里。一阵劲风应时吹过,那条丝巾从青年颈部滑落。被人钳住咽喉残留的淤青在神父眼前袒露,神父的眼神又落到青年胸口的红痕,那些星星点点细看下来像是被尖锐的刀具戳弄出来的伤痕。

期间。神父还曾收到几封A的来信,字迹歪歪扭扭、内容错漏百出得宛如出自稚童之手。神父斟酌用词,用浅显的句子回应。

好,求求你不要惩罚我。”

这个高挑的男人穿着一件丝绸质感的衬衫,轻浮地散开上方的三颗纽扣,他的脖子上松松系着一条玫红色女士的丝巾,但却并不违和。他面色苍白地同神父打招呼,这时他说他叫亚当。

A被这只有他感知得到的微响震得浑身发麻,像是被钉入不知名的某处,但他依旧不忘狡黠地睁开一只蓝眼。在那时,他还不足以用审美的眼光去打量神父,不过他仍旧清晰地记住了神父的长相。A的嘴角神经质地抽笑一下,在神父在他身体上虚空着划十字的时候顺从地闭紧双眼。

“对了,我叫艾伦。”年轻男人这么介绍自己。

A和其他那些孩子们被分送入不同的医院观察。受害者多得惊人,以至于报纸夸大地形容大胡子的“壮举”——创造了一个残暴的地下王国,子民甚至和他不曾浪费过的精子一样多。

神父难以遏制地想到青年年迈的丈夫——那个牙齿凋零、头发稀疏的老头——伏在这样一具年轻身体上啃噬的画面。这个突如其来的幻想令神父愤懑不已。神父情不自禁地迁怒到青年身上,他不解为何这样一个健康貌美的年轻男人甘愿这样作践自己。但神父那种鲜有大幅度表情的脸还是维持着伪饰的平静,他要为青年祈祷,恳请先知的天父使这个可怜的年轻人脱离肮脏的泥潭。

神父为自己方才卑劣的想法而感到无地自容。他搀扶着尚且存留意识的青年到阴凉的树荫下休息,他任由青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轻轻捏着青年的上臂使他肌肉放松。

终于在一个阴雨的晚上,神父在夜班护士陪同下走进他的病房。他们轻手轻脚地进来,并没有开灯,但是病房的房门大大洞开着。

神父在之后的几年里陆陆续续寄给A寄过五张的圣诞节卡片,卡片背后缩印得并不清晰的画作无一例外都是“忏悔的抹大拉马利亚”。神父在他留在卡片空白处的祝语中一再强调,他说他爱A并且依旧在为A祈祷。就像他对其他任何人一样。

但是过了几天,神父在为一位病危教友完成傅油圣事的回途当中又见到了这位小丈夫。

年轻男人推着他衰老丈夫的轮椅,颇为严肃地对神父表示他和他的丈夫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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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神父寒暄着,上身微微倾斜。神父总觉得这个比自己稍矮一些的青年总是有意无意地靠近自己,举止间略带勾引意味。这个木讷古板的神父盯住青年暴露出来的前胸皮肤,上面有斑点的红痕,既像是肆虐的蚊虫叮咬的淤血肿包又像是唇齿吸吮过后的残迹。

神父来到A身边,就像解救他那天一样。他虔诚地为A祈祷,嘴中念念有词。声音在突破唇齿的那一瞬间被抑制住,残破而细弱的气音爆裂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楼里。

这是A惯用于保护自己的小花招,当然,这招并不具有普适性。

后来,孩子们被陆续被送入各个福利院。A自然也在其中。

A成年之后杳无音讯。

在医院调养半个多月,A的眼睛已经可以接触日光,但却还是没有再次见到那个男人。之后的一天,A听护士说,那个解救他们的神父会在小孩子们睡着的时候抽时间过来为他们祈祷,没准儿哪天在他睡着的时候会像豹子似的悄声溜进他的病房。护士只当A是个小朋友,于是提起两只手模拟猫科动物的足掌,做出龇牙咧嘴的表情逗他笑。A尚且不能理解祈祷的含义也从未见过豹子的模样,但在那天之后,他在睡觉的时候都会竭力让自己悬在昏昏沉沉的浮云之上,他不想因为陷入这甜黑的绵软当中而错过了一睹男人面容的机会。

A没有听到那个男人的回答,只有一滴水误落在他嘴角处,他探出舌尖一舔,咸而苦涩,是怜悯的味道。

近十年之后,一个年轻男人和他八十九岁的丈夫搬到了神父的教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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