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池呆愣的点点头。

江溺不想看他为楚阳伤神，慢慢站了起来。

这是江溺第一次对他说抱歉，之前的每一次伤害，江溺都觉得理所当然，别说歉意，更多是却是对他的无奈和不解。

许久许久的沉默之后，江溺才轻声道:

没人知道楚阳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走，但是都知道楚阳是顾池最好的朋友。

难道是楚阳……

江溺看了他一会儿，慢慢离开了。

顾池失了声，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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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池愣了愣，有些意外。

“不确定，手术完还要看恢复情况……”

顾池好几天都不敢出教室。

顾池没动，仍旧微微闭着眼。

……

江溺捏了捏身侧的手指，轻轻“嗯”了一声，只交代道:“早点回学校。”

他只有母亲了。

顾池心里咯噔一声，已经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什么意思？”

除了母亲，他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江溺移开了目光:“……是我下手太重。医生说必须进行颅内手术，去国外治疗。”

他们不清楚楚阳的事，可陈苒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所以就不自觉的将这两件事情连起来，大家得出的一个结论就是:远离顾池。

但是怎么可能不恨呢。

江溺慢慢靠近他，抬起手想抱抱他，可是他知道他不喜欢，会反感的，于是又把手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顾池闭了闭酸涩的眼。

空旷的房间里面只剩下了顾池一个人。

“你……”

可仔细想想也没过多久，连半个月都没有，他就从光芒万丈的舞台上跌了下来，他努力维持的一切伪装都被戳破，人性的最恶面血|淋淋的展示在他面前。

赶走他的朋友，囚||禁他的身心，把他当成玩物。

陈苒走了，楚阳的东西在第二天也被人搬走了。

“我会给他找最好的医生……”

现在他四面都是牢|笼，无论他想怎么逃都逃不掉了。

“小池。”江溺缓慢地抬起了眼看着他。

后来又过了几天，全校都知道楚家一家都出国了，他们不敢当着顾池的面说什么，但是私下里怎么传的都有。

“楚阳怎么样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颤抖的声音。

江溺顿了顿，眼里一些莫名的情绪一闪而过，离远了一点，只淡淡道:“头部创伤严重，要去国外治疗。”

顾池就如同牵线木偶，没有自己的自由，爱与恨苦与乐都只能藏在心里面，积压在最底层，他和谁也说不了，所以慢慢积少成多，就变得越来越愤恨这个世界。

他的生活他的朋友他的未来都被江溺掌控在手里。

第16章 016 破晓

恐惧占据了他的全部。

破晓黎明之前，怪物仍藏在深夜。

“我知道了。”顾池声音略有些哑，“你能不能离开一下。”

他不明白江溺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很抱歉，小池。”

喜欢他的人要被惩罚，他在乎的人危在旦夕。

顾池深吸了一口气，耳边嗡鸣作响，刺激得他头脑发白，可到最后，他却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能确定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