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日子苦到发涩，他只能把对杭远的念想偷偷藏进衣料纤维的缝隙里，每夜每夜包裹着自己。

不喜欢裙子了吗？为什么还留着这个？为什么还要穿？”

杭远一边追着童乐心欲躲避的嘴唇不停吮吻，一边抱起他的屁股往客厅走，这样的姿势让他想起以前，他到小公寓去找童乐心，每次在玄关就忍不住接吻，可那时童乐心会主动跳到他怀里索吻，现在被他吻住了却只想着躲。

他的动作急躁又莽撞，一把撩开长度到小腿的裙摆，囫囵地堆在童乐心腰间，不需要花时间辨认就准确地找到了大腿中间那颗红色的小痣，埋头舔吻，舌尖打着转描摹它。

“我不管，我要我的心心，你还给我。”

要怪只能怪思念太猖狂，他又偏偏选择放任思念肆意生长，吞食着从前那个单纯傻气的十七岁男孩儿，他变得沉默、阴鸷，白天活得像个机器，晚上把自己困在缝纫机前，在针脚里倾注所有决绝的爱意。

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还带着雨水的凉意，呼吸早已变得滚烫，唇分时，他抵着童乐心的额头，“心心，不许再骗我。”

杭远住进来以后，他把裙子藏进了衣柜，只是因为昨晚太难过才忍不住穿上它，却又因为心知天亮以后就必须脱下它而感到加倍的怅然，没想到会被杭远撞见。

他俯下身，吻着童乐心的耳朵，爱恋地唤他：“心心。”

他分裂出了一个整夜睡不着觉的疯子，和一个迷信心电感应的傻子。

“啊……”童乐心惊呼出声，下意识夹紧大腿，推拒埋在腿间的脑袋，“不行，我们不能这样……”

童乐心

“阿远，我、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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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无意识地失去理智。

在只能靠着假想心电感应过活的六年里，童乐心尝遍生活的苦，被迫接受现实，而杭远在分裂。

身侧的拉链被一把扯开，因为是长袖裙子，脱起来不方便，杭远直接将裙子掀到童乐心胸口，下摆的薄纱都堆在锁骨以上，甚至盖住了小半张脸，杭远低头含住乳尖，含糊地说：“就是要这样。”

“我不听!”杭远红着眼低吼，“你肯定又要骗我，说我们都长大了，说你不要我。”

重新回到童乐心身边，他才找回了一部分从前的自己，当作筹码，拿捏着童乐心所有心软的点，以此赖在他身边不走。

从看到童乐心穿着裙子的那一刻起，杭远就没打算放过他，他像个不加掩饰的色胚，掰开童乐心的腿，方便自己作恶，几乎把那颗痣周围的嫩肉都照顾了个遍，鼻尖抵在腿根处磨蹭，一边嗅着，一边痴迷地喃喃道:“好漂亮，心心真的好漂亮。”

童乐心被吻得脸颊发烫，裙子乱糟糟地摊在床铺上，他推着杭远的肩膀，试图留出一点安全距离，然而杭远力气大得吓人，他根本不能撼动他半分，“阿远你先放开，听我说……”

童乐心刚想解释，杭远的吻压了下来，那种带着怒意的眼神和不容拒绝的气息几乎让他感到害怕。

杭远粗喘着从童乐心腿间抬起头，直起身跪在床垫上，解了腰带，拉下内裤，粗硕的性器弹了出来，顶端的粘液和内裤黏连出透明的细丝，只一个动作就透着满满当当的色气。

杭远越想越觉得委屈得不行，他把童乐心压在沙发床上，吻得越发粗暴。

但他又能解释什么？他确实没有说实话。

后来有了工作，每个月工资到账，他都会买下一晚民宿，穿着这件裙子躺在曾经和杭远一起住过的房子里，是一个月只能拥有一次的奢侈，和茶几上的玫瑰一样，是他送给自己的礼物，也是胆小鬼每隔一段时间要吞下的那一片止疼药。

童乐心终于明白了，杭远根本不是什么听话的大耳朵狗，是发疯的小狼狗，讲不通道理，咬住了猎物就不撒嘴，他哪里能治得住，更何况杭远湿漉漉的眼神里写满了悲恸，像被人抛弃的小动物，虽然痛的是自己，却有种杭远才是受伤最深的那个人，他哪里舍得。

他扔下蜂蜜罐，径直走向童乐心，就这短短几步的距离，足够情绪天翻地覆，前一秒还是得知被主人欺骗后委屈巴巴的大狗，后一秒所有理智都被冲动和怒意压倒，他恼怒地扔下围裙，解了一颗衬衣扣子，呼吸粗重。

母亲留下的裙子都已经物归原主，只有这件裙子，一直被他当做睡衣，穿了六年，下摆的蕾丝和刺绣都被洗得有些脱线，袖口也起了毛边，变成真正意义上的旧物，都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他却连衣服都觉得是旧的更好。

童乐心闭了闭眼，腿被他架在腰间，抖得厉害，他攥紧杭远背后的衣服，“阿远， 我们…… 一定要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