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夜晚很安静，傅烟雨对着干净的月光，神情平静地观察着手中的玉佩。

“三岁刚被送到白泽山庄的时候，我一直认为是自己的错。”傅烟雨仰头说道。

傅烟雨疑惑，忍不住还是问：“那红衣女子是什么人？”

“要不是十四岁下山流历，看了某些世人自私的鬼脸，我或许还傻傻地认为被人丢在白泽山庄是我的错呢！”

傅烟雨笑笑，突然话锋一转，“江楠，你知道我是怎么度过在白泽山庄的十几年的吗？”

静夜之中，传来高江楠的声音，“你……是康王世子的嫡长女？”

她目光深邃而幽远，“所以当时的我啊！性格孤僻，不太愿与人相处，以至于在白泽山庄山内闻名！”

她静立在夜里，月光笼罩她全身，映出她骨子里的冷漠。

问完想问的事，沈嬷嬷早已疲惫，入夜后早早地就歇下了。

“就算这三个多月以来的事不是康王府干的，康王府的地位也支撑不住了。”

“这我知道。”高江楠回答。

傅烟雨神情冷淡：“是啊！接回来了，可暗中藏匿的鬼心思又有谁知道呢！”

气质冷淡疏离，表情漠然，眼神里有傲视一切的冷光。

高江楠惊奇：“啊？！”

傅烟雨笑笑，“不过我也挺感激那时的我，整天整夜地埋在书海里，勤奋得我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害怕。”

她看着高江楠，目光颇有深意，“最近京都权力有些变动你不会不知道吧？”

傅烟雨微仰下巴，淡淡道：“康王府表面看似尊贵，可十几年来屹立不倒，皇帝怕是早已起了压制之心。”

高江楠默默地凝视着傅烟雨，脑海里换了几百个词语，最终说出：“善良，冷静。”

她嘴角露出嘲叽的笑，“毕竟，康王府还是流着皇室的血脉的！”

高江楠呆呆地望着她，这一刻的傅烟雨和之前他认识的那个姑娘相差太大了。

傅烟雨冷冷一哂，“康王府占据京都权力最为高贵的位置那么多年，皇上难道不会有些戒备？”

傅烟雨扬起唇角，“可他想的太简单了，我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三岁小孩了！”

……

傅烟雨偏头，问：“你知道他们给我取了什么外号吗？”

“当时我想，要是我不去和那群下人争辩，会不会阿娘就不会死！至少啊，在我心里没有死。”

傅烟雨盯着高江楠的眼睛，不疾不徐，一脸淡漠，“我是个性格狠辣决绝，睚眦必报，冷血狠毒的人。”

这样啊！

高江楠一顿，茫然地看着她，“这个……”

“没有为什么。”傅烟雨的回答干脆利落。

高江楠睁大眼睛，问：“你是说？”

高江楠话一落下，傅烟雨紧接着凄凉一笑，“不！”

傅烟雨看着他，嘴角勾起，“我在八岁前，不苟言笑，面部表情不会动，我不会主动去和人相处，别人叫我我也是一笑置之。”

四周静谧，傅烟雨突然开口，微微一笑，“江楠，你觉得我的性子怎么样？”

高江楠脸色微有茫然，“可……康王府后来不是去接你回来了吗？”

高江楠向她点了点头，“嗯，我知道，接连而来的意外已经引起了皇上的注意，他已开始在暗中查探京都城里各家的底线了。”

傅烟雨把目光从玉佩上抽离，看着高江楠，强行地笑了笑，“嫡长女那也得有人认吧！”

“所以啊！”傅烟雨一脸淡漠，“康老王爷把我这个名义上的嫡长女接回来，说到底，不过是拿来挡刀，代替宋晚言去和乌孙和亲罢了！”

“什么？”

“白面鬼？”

高江楠盯着傅烟雨的脸，问：“怎么、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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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看着天边的繁星，自嘲，“我在八岁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被人遗弃的孩子。我想，我或许会和这天边的星子一样，一直孤零零地呆下去。”

沈嬷嬷说：“他说她只是路见不平，叮嘱我不要挂记着。”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