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天气渐渐转凉的缘故，这当口的人很少，两旁的店铺都没什么人，十分冷清。

大街上，商铺的招牌旗号随风飘扬，街道两旁上些许几个的小商贩正在高声吆喝，零星几辆车马从远处粼粼而来。

这东西鲜为人知，傅烟雨以为整个九域便是只有白泽山庄的铃兰书室才会有关于它的记载。

要不是梅轩衡曾着重要求她去研究天郁族的毒药组成，傅烟雨也不会知道它。

左右时间还早，不急，可以一家家都逛过去。

娘终有一天会回来看她的。

可自那之后，她就绝口不提她阿娘的事了。

言千初野面上虽不耐烦，但实际上却在暗暗关注着傅烟雨的举动。

院落里闪耀着一片又一片银光，大雪纷飞，透骨奇寒。

府中上下都在忙着康世子娶亲的事，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寒夜里院落墙角的小姑娘。

见她静静地驻足立在那副画前，内心不禁得一阵赞赏。

但幸好这种毒药对生长环境的要求极高，九域便是只有零国与宁州的交界地带才有，且它生在悬崖高处，平常人很难寻到和采到。

傅烟雨左右看看，发现这家店铺除了那女子和自己以外已经没有其他人。

等到第二天沈嬷嬷发现她的时候，她头发上积满了雪，手脚冰凉，小小的身子蜷曲在墙角，额头烫得要命，但却还沙哑地叫着：“阿娘……阿娘……阿娘……”

她绕着书架来来回回，目光在几排书上过了几圈，最终落在了墙上的一副画上。

各家都一样，傅烟雨也判断不出哪个店铺会比较有特色。

可如今，他们说阿娘再也不会回来看她了。

没想到京都这么一个小小的书馆竟也会有柳叶天的画。

康老王爷见着傅烟雨那幅模样，似乎怕她会坏了世子与宰相府小姐的婚事，于是连夜将傅烟雨送出了府。

柳叶天有剧毒，人若误服，肠子就会变黑腐烂，最终烂肠不治而死。

随性而为，她懒洋洋地抬脚跨进了一家距离她最近的书店。

那这次呢？

言千初这个书店已经开了好几年，因为卖的一般是记载毒物或者教人制毒的书，与一般医者研究的方向相驳，所以生意并不好。

促使傅烟雨关注它的是画上所画之物。

因此久而久之，世人便渐渐忘了柳叶天的存在。

看来是个懂行的人。

她长身玉立，身着红衣，正在整理书架上的旧书，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眼皮也不抬，仿若无人似的依旧在忙自己的事情。

因为长卿堂距离城西有些远，傅烟雨又想在沿途多逛逛京都的街市，所以她弃了马车，改为步行，早早地就出了门。

那一夜，是崇安七十八年十一月十日，那一夜，四岁的傅烟雨彻底地失去了娘亲。

进了铺子，迎面就看见一个三十岁的左右的女子。

后来傅烟雨叫不出声来了，当时康王府所有人都以为她同她母亲一样，不会醒过来了。

相反的，它的笔触未经修饰、构图布局更是有些愚笨，显然是初学者画出来的。

那些人是不是还会像当年那样待她呢？

听到这话，傅烟雨也不好再打扰，微微敛衽，便自己逛了起来。

小姑娘在地上鸣咽着，含糊地叫着：“阿娘！阿娘！”

但老天爷只是和她开了个小玩笑，到白泽山庄没多久，傅烟雨的病就痊愈了。

那是西域独有的一种草药——柳叶天。

燕国都城果然藏龙卧虎，是自己见识浅薄了。

她无奈上前，温言道：“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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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命运兜兜转转，过了这么多年她又回到了这里。

那画的画工并不精湛，所画之物也不逼真。

第5章 重逢

“不必问了，自己看！”话还未说完，红衣女子就打断了她，语气略有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