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辰星般的光一点一点地在眸心深处闪现。

顾玖打量他，暗忖终于有一个陆疾和本尊长得像的，就是现在这副半透明残魂的样子看起来很虚，仿佛随时可能会飘散。

不管他变成什么模样，本质依然是陆疾。

“那你记得我吗？”

那一瞬间，他的眸亮似星辰，乌黑的眸子倒映她的面容和那无边的苍茫白骨。

“不会！”男人肯定地说，“过段日子，我会恢复的。”

“……”

他的面容和陆疾很像。

“那我给你取一个名字, 好不好？”

顾玖失笑，朝他凑近，在男人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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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记得了。”

不，那些法则不是消逝，而是回归他的体内, 他便是法则的化身。

一人一残魂坐在巨兽的头颅上。

“那你还记得什么？”

当他的身体凝实得将近鬼体后，顾玖能感觉到万骨碑林空间传来的震动。

不仅法则消逝, 那些残魂亦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慢慢地回归天地之间。

男人并没有说谎，随着一天一天过去，他的身形开始变得凝实，从一道仿佛快要消散的残魂变成一个凝实的魂魄。

“阿疾。”顾玖抚着他冰冷的面容, 微笑道，“以后我叫你阿疾, 可好？”

两人坐在巨兽骨骸上。

男人缓缓地点头, 神色漠然，似乎对这名字并无意见。

第319章 神降21(妖族云水泽。...)

不过是一次感悟，已过去五十年，于她的收获却是巨大的，她已经隐隐约约触摸到成神的契机。

似在为他共鸣，又似在叹息。

顾玖肯定了，这人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自己是被流放在万骨碑林里，还是被镇压在此，或者还有什么苦衷。

男人平淡地道：“我忘记了。”

这让她越加确定陆疾分裂在鬼族的一部份的强大，对鬼族有莫大的意义。

残魂是执念所化，本就不是正常的魂魄，回归天地之间才是它们的宿命。

时间和空间亦是法则的一部份。

“你叫什么名字？”

顾玖问他：“你是谁，你怎么会在万骨碑林里？”

苍白的月色下，只有累累白骨，那些残魂不知躲到哪里，在男人的魂体越来越清晰时, 白骨碑林也发生巨大的变化。

刚苏醒的残魂确实很虚弱，但那股来自灵魂的强大气息震慑着这片空间的所有生灵，那些残魂不敢轻易靠近。

“什么都不记得。”

如今除了人族、妖族外，她已经遇到变成其他四族意识体的陆疾，每一族的身份都不一样，却又与这个世界息息相关。

他的一双墨眸定定地凝望着她，眸心深处仿佛有千言万语，又似在说，她不能因为这样嫌弃他。

顾玖发现自己无法再感悟此地的法则，隐约有些明悟什么，于是也不再强求。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看着她，看似冰冷的眼眸, 眸心处蕴着如星辰般的光芒。

随着男人的出现，万骨碑林空间里的法则也发生变化。

神灵是法则的化身。

不过顾玖多了解他啊，哪里没察觉到他平静下的愉悦，总的来说，就是闷骚。

顾玖仿佛看到时间和空间的变化, 沧海桑田不过倏尔。

顾玖改了个方式问：“你会消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