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禾还是不说话，程梓也不觉得有什么，反而仔细端详他，“你这个性格随了你爸。”

叶知禾眨眨眼。

程梓笑出声，“我不是说他现在，别看你爸现在这样，以前也是个文艺青年呢，多少带点忧郁。”

叶知禾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鱼吃，程梓又道：“爱吃鱼吗？”

叶知禾抿唇，不知道是该说话还是保持沉默。

“嗯。”

“有喜欢的人了没？”

“嗯，因为中途有些事情……但是都过去了。”程梓看着他，神色忽然复杂了些许，“你今年十六了？”

“我也爱吃。”程梓一句话后没了声音，叶知禾转头看她，“你和我爸很多年没见过了吗？”

“没有。”叶知禾坦然道，“我刚刚只是在想应该叫姐姐还是阿姨……”

叶知禾赞同地点头，再次拿起筷子夹鱼吃。

她像个少女，略带俏皮地反问叶知禾。

程梓又笑起来，她好像很爱笑，不管叶知禾说什么都能引她笑出来，“我看着很年轻吗？”

你上高二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更应该多吃点。”程梓身上有股香，柔柔的并不刺鼻，靠近了就能闻到。

叶书喝醉了，走路摇摇晃晃的，叶知禾去扶他，他推拒说“不用”。

如果是往常，叶知禾一定不会多说话，可是今天是例外，面前这个女人是例外。他看她很熟悉，好像曾经见过却又想不起来是在何处，“现在……高中还没有毕业，不算是早恋吗？”他不在乎，可是大人在乎，就想听听程梓会怎样说。

“嗯。”

程梓见他难张口的样子，体贴道：“我今年三十四了，叫阿姨没错。我和你爸爸……认识，很多年前，那时候还没有你，我们认识。”

他和程梓聊了许多，程梓没有什么长辈的架子，说话的语调很让人舒服，尤其一直笑着，更让叶知禾有亲近感。

这太突然了，把“爱”直接说出来是不能让人感受到爱的，反而会有压力。

叶知禾看向她，实在猜不到她的岁数，她看上去很年轻，至少不像叶书那一辈的人。

程梓好像才想到这个问题，低头思索一下道：“不捅破这层窗户纸你也还是喜欢她不是吗？”

“还好。”叶知禾就了一口米饭慢慢吃，餐桌另一边的热闹好像和两人无关。

“我们程家人都不怎么显老的，可能是遗传？”程梓打趣道，“你爸爸看着也年轻呀，我们有很多年没见了，我感觉他也没怎么变。”

叶知禾点点头。

“也快了，等到那时候要是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好了。”程梓看着他笑，“一定要早点在一起。”

“他不知道？没关系的，跟他说他也不会怪你的。”程梓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爸爸很爱你。”

“你还没分化吧？”程梓轻声道。

程梓在一旁说：“扶着你爸爸，他喝醉了。”

叶知禾轻轻“噢”了一声，程梓说：“你不愿意和我说话？”

程梓的问题太突然，叶知禾整个人怔住。

一个多小时后，对面两个男人终于喝到尽兴，起桌准备走人。

叶知禾转头看向喝得满脸红晕伸手划拳的叶书，再转头看向程梓，“……嗯，可能是吧。”

“噢，看这反应是有了。”程梓冲他挤挤眼，“你爸知道吗？”

“怎么会有这么些个规矩去规定谁在哪个年龄段该做什么事啊。”程梓一副嫌弃的模样，连同讲话都是生动的，“规矩是人定的，心思可是不受控的，喜欢要趁早说才不会错过，我讲得没错吧？”

程梓笑起来，眼睛微微弯着，“你这个性格随谁呢。”

叶知禾有点想象不到，“程……阿姨，你和我爸认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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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禾愣了下，她继续说：“没什么想吃的菜就吃点主食吧，我对这边不熟也不知道这家有什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