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

可裴誉衡的表现却与二人料想的不太一样。

“技多不压身，努力讨生活而已。”奕霜霏浅笑，谨慎地作答。

转而又换上一副乖巧委屈的表情：“九爷，现在真的已经很晚了，我可以回去了吗？要不然我娘会一直担心的。”

“没想到，九爷竟然还能记得我。”

奕霜霏被人看破心思，尴尬笑了下。

那位性感美女也觉察到了，却不能置之不理。她紧紧挽住裴誉衡的胳膊，嗲声嗲气撒娇道：“二少爷，这桌的运气一点儿都不好。你看你都连输四把了。要不咱们换个位置吧，换到那边去怎么样？”

奕霜霏愣了一下，显出明显的犹豫。

“下次吧。下次我一定表演给您看。”奕霜霏笑着满口答应下来。

临近晚饭之时，赌场进来一个热情阳光的小帅哥，穿着马裤、马靴，身边还带着位性感妩媚的女伴。看样子，应该是下午领着那位美女去马场骑马游玩后，直接过来的。服务生见到他，都毕恭毕敬地打招呼：“二少爷！”

奕霜霏像那些服务生一样，恭正地点头致敬：“二少爷。”

裴誉衡将整个赌场扫视一圈，瞧见了奕霜霏，径直朝她走过去，在桌前找了个空位坐下。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女荷官？认识我是谁吗？”

“哦，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上次你用火烧手，那是……？”

奕霜霏觉察到了，不做任何表示。

“那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再见识一下你的‘手上功夫’咯。”

奕霜霏来美乐天工作已经一周了，但直至今日，才总算是见到了裴家二少爷，裴誉衡。

奕霜霏苦笑，敢或不敢对于她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面对这样一位重量级人物，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于是干脆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两岁的时候，父亲就出了意外。不在了。母亲带着我，改嫁给了一位宫里告老还乡的老太监。”

自上次事件之后，她就特意去向房东霞姐打听过，知道这位九爷名叫欧阳啸离，是这福昌城里最有势力的一位□□老大。而此刻已是深夜，能轻易上他的车吗？

奕霜霏暗中瞅了瞅这位二少爷，高大英武，风神俊朗。与他大哥裴谨初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

“哟，打听得还挺清楚嘛。”裴誉衡面带桃花，笑脸盈盈，“那你一会儿可得好好发牌哦。”

一局、两局、三局、四局，整个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过多言语交流。只是裴誉衡的目光会时不时在她脸上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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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了一阵。

欧阳啸离露出一副更加不可思议的表情：“你还懂这个？”

“不瞒九爷，我养父在入宫之前其实就是个街头卖艺的，靠表演变戏法为生。净身入宫后，凭借着这些小手段，倒很讨各位主子欢心，得了不少赏赐。告老还乡回来，置了一些家宅、田产，所以母亲改嫁过去，日子过得也不算艰难。闲暇之际，养父多少会教我一些，以打发时间。”

“所以，这玩扑克牌的本事也是养父教的？”

※※※※※

欧阳啸离并非一个地痞无赖，微笑着点了点头，并吩咐司机：“送奕小姐回家。”

奕霜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那倒不是。这个真是我前不久才刚学的。玩牌和魔术其实有不少共通之处，不过都是些掩人耳目的手上功夫罢了。我有基本功，学起来倒还蛮快。”

欧阳啸离又问了一些其它问题，基本与裴谨初面试时的那些问题大同小异。奕霜霏也都一一回答了。直至问到“那你父亲呢？”，她才将始终挂在脸上的礼节性笑容缓缓收起。

欧阳啸离听得很认真，偶尔还点下头，又问：“既然是戏法表演，那为何上次你的手，好像还是烫伤了？”

奕霜霏微微笑了下，未有回应，开始低头洗牌。

奕霜霏恢复了笑容：“一个小把戏而已。在西方，他们管这叫魔术。”

“原来如此。”欧阳啸离若有所悟，“看来那天，你是打算孤注一掷、豁出去了。”

“能在这种地方上班，你懂的还挺多的。”欧阳啸离似有几分惊叹，又有几分赞许。

其实奕霜霏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尚不知裴誉衡秉性如何，连输四把，会不会真迁怒到自己？要不要下把动点手脚，让他赢一次呢。虽然荷官出千在赌场里是明令禁止的，一旦抓住就立即会被辞退。但她有信心，她换的牌，绝对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欧阳啸离很容易猜到小姑娘的心思，戏谑了一句：“怎么？不敢？”

两人对于刚才在赌桌上，假装相互不认识的事，彼此心照不宣。

“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再次遇到。”

“上次……是为了让那位小姐消气，不得不多坚持一会儿。平时表演，火焰只燃个三五秒钟就熄掉，冷焰火不会烫伤人的。”

欧阳啸离惋惜地点点头，似乎非常能感同身受，不禁叹息道：“这世上，每个人想生存都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