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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明金疯狂地叫了起来，踉跄着往外爬，像是长牙五爪的螃蟹。

几秒钟后，他想起来昏过去之前的事情。

小时候，她也曾哭闹设计过卫明川，但卫明川却从来都没有偏向过她。

“明川？”

只要先不闹了就好。

卫秋香拼命地瞪着眼睛看着卫明川，卫明川就那么看着她，冷冷的，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和温度。

林念茵看了一圈屋里面的情况，垂下眼也跟着喊了一声，“明川。”

“娘啊，救命啊，卫明川杀人啦……”

果不其然，先是爹妈倒霉，接着是卫明金和黄桂花被打，现在又要轮到她了。

林念茵点头说：“先回去吧。”

林念茵就是在这个时候抱着孩子走到的门口。

可越是这样，她的脑子就越清醒。

她一直都知道卫明川不是一个心软的人。

卫秋香就看着卫明川一脚接着一脚往她这儿走，一步连着一步，一步一步地接近。

“明川，你这……”林长怀和赵平安有些傻眼。

终于，她承受不住的咽了口干涩的唾沫，然后眼皮一番，成功地晕了过去。

“啊啊啊啊……”

一时间，谁也不敢说话。

卫明川让他们先出去，等到人一走，他又把卫明金踹晕了。

卫明川皱着眉没吭声，像是在思考怎么处理。

卫明川还知道了之前他寄信回来的事情，也知道了卫明金他们说的话，不可能不知道她的。

卫秋香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爆炸了。

两人跟着点头，“回去回去，这就回去，你们先走吧，念茵还有孩子不能饿着，我们等下就走。”

卫秋香张嘴，她想说她错了，她想说她再也不敢了，她还想喊大哥，她想求饶，她想说他们曾经还是兄妹，可她的嘴不听使唤。

面的种种就像是过电影一样在她的脑子里面飞过，越想，她就越觉得怕。

卫明川点头，也懒得去卫明金他们房间找什么了，揽住林念茵的肩膀看着林长怀和赵平安说：“大伯，支书，今天已经太麻烦你们了，还害得你们连晌午饭都没法吃，先回去吃饭吧，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她甚至还在想要是她真的昏过去了，卫明川会不会踩爆她的脑袋。

屋子里面安静的落根针都能听到，卫明川的脚步声也不重，可就像是擂鼓一样。

打破沉静的依旧是林长怀。

卫明金抬头，正好对上卫明川冷酷无情的脸。

屋里面还睁着眼睛的几个也紧盯着卫明川，就怕都这样了，他还要动手。

卫明金顿时幽幽转醒。

卫明川看了林长怀和赵平安一眼，“没事。”

说着，两人一起抹了脑门上的汗，也不想管这家人待会儿还要怎么闹腾了。

卫明川看他们时不时担忧地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几个，知道他们是害怕他们真的被他打出什么好歹，就走过去往卫明金的身上踢了两脚。

卫明川瞬间抬头，扭身走到门口轻声问道：“等着急了。”

他打了卫明金和黄桂花，更不可能放过她。

卫秋香抱着身子抖个不停，她甚至恨不得自己现在就能昏过去。

林长怀和赵平安顿时长舒一口气，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就先回去吧。”

“咚、咚、咚、咚……”

不止她的嘴不听使唤，她全身的器官都不听使唤。

空气好像忽然间变得粘稠，压抑，就连呼吸都必须要张大嘴巴才行。

林长怀和赵平安终于跟着松了口气。

卫明川就在卫秋香的面前站定，垂眼看着她。

她像是被抛弃在岸上干涸的鱼，张大嘴巴渴求水中的空气。

一声一声往卫秋香的心口砸，踩着她心脏的节奏一块儿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