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怀和卫明川算是亲戚，就由他开口道：“明川回来啦，念茵也跟着回来了吧，孩子怎么样了？”

可她就这样捶着胸口低着脑袋哭嚎：“我苦啊，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啊，我亲生的儿子问我是不是亲生的他，他这是想干啥啊，我咋这么命苦啊，我好不容易养出来一个出息的儿子啊，老天爷啊，我难受啊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我，我还不如去死啊我，我还不如去死啊我，我还活着干什么啊，我生的儿子不认我这个娘啊，我活着还干什么啊，我还不如去死啊我……”

这才刚到生产队呢，就听到有人说了董翠平大闹卫明川家的事儿，又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刚好就碰上董翠平闹着要自杀的现场。

不过乡下其实没有分的那么细致，林长怀和赵平安都是一个大队的，平日干工作也都有商有量。

林长怀可不是乡底下没有读过书的大老粗，只会人云亦云。

闹腾了大半天，终于来了个管事儿的。

董翠平捶着胸口大叫，因为之前撒泼打滚胡闹过，她现在全身都是灰，头发乱糟糟的，让鸡睡估计鸡都嫌弃。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安慰她，顺便帮忙教训卫明川。

就跟复读机一样，董翠平一直车轱辘一样重复着这几句话。

“干啥干啥，都围在这里是干啥！”

没多久，两人算是听明白了。

卫明川冷眼看着，根本不予回应。

两人拨开人群走进来，皱眉看了一圈，插手道：“大晌午的不回家吃饭都搁这儿干啥，给你们的活都太轻了是吧，啊！”

围观的人吵成一片，不过装模做样自杀的董翠平还是被成功地拦截下来了。

他当即就从卫明川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不对劲。

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先问卫明川的想法。

要死的模样。

但林长怀不敢肯定。

“快点把人给拦住啊，可不能让人出事儿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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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这次念茵和孩子能够平安无恙，还要谢谢大伯的帮忙。”卫明川客客气气说。

董翠平大约也是看卫明川根本不像有软化的迹象，当即“嗷”了一嗓子，“我不活啦！”

卫明川冷冰冰的眼神射向一边的董翠平，这些年铁血生涯积攒下来的血腥与煞气瞬间扑面而至，仿若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无形大山重重压在董翠平的脊背上。

“你心里面还有我这个当娘的吗，我这些年真是白养你了啊，我把你养大，送你上学，让你成才，你不回报我就算了，你还问我你是不是我亲生的，你咋不直接拿着把刀把我捅了呢，我看你就是跟着外面的人学坏了，你这就是不想要这个家，不认我这个娘了啊！”

林长怀和赵平安说是大队干部，但大家伙都一个地方的，知根知底，也没有多少人真的怕他们。

生产队的大队长林长怀。

他皱着眉道：“你这说的是气话，还是……”

用去死，用自杀，用不活了威胁他。

现如今，生产队长管的是生产，支书管得是思想政治工作。

这会儿听见他们问了，就七嘴八舌地说起来前因后果。

卫明川解释起来就简单多了，三言两语概括了董翠平来这里撒泼和他质问董翠平身世的全过程。

“卫明川，你还愣着干什么，你咋变得这么没良心了，你娘都这样了，你还站在那儿一点都不动弹，你还是不是人了！”

然后蒙头就往前冲，大有撞墙的架势。

董翠平指着卫明川破口大骂，“好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一把屎一把尿熬干了血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啊！”

还有支书赵平安。

今天，事情闹成这样他们才姗姗来迟，就是因为一起去公社开会了。

“哎……哎……董翠平你别胡来啊！”

林长怀摆手道：“这有啥帮不帮忙的，也就是搭把手的事儿。”林长怀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些，转而问起来重点，“对了，这是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