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了根烟，情绪平稳些，龙川才慢慢开始讲。

原来杀人诛心，是会有快感的。

李宁玉忍着恶心，这辈子都没讲过这么难听的话。

“有大把的人记得，你妈是个站街女，你是个杂种。”

龙川还不知道外面已经变了天。

男人放在桌上捏紧的拳头爆出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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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宁玉从来都不像胡乱开完笑的样子，她认真得像是已经联系好中介，只等龙川拒绝就去筹钱。

李宁玉在话语中埋下一个暗示。

龙川低着头，李宁玉觉得差不多了，她开口，无情得像在念一个故事大纲：“你后来结识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应该还不错吧。可你又很自卑，觉得对方父母处处看不起你，你发誓出人头地，上了走私的道。坦白说，你应该是脑子灵光且活泛的人，很快干得风生水起，直到有一天，有人找到你…问你愿不愿意做军火买卖。”

龙川颓然坐下，李宁玉倒也真没继续说了，她让龙川缓了几分钟。

“你也能猜到，应该是放坟里一起埋了。”

他抬起头来，李宁玉如愿从他脸上看到痛苦和怨毒。

“你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

龙川惨白着脸，没有任何资本讲条件，他没有想到在这坐着，还能不聊走私聊他的过往。

“就是一个很重要的文件，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龙川看了一眼李宁玉，对方神色如常，他笃定顾晓梦没有跟李宁玉说起这件事。

“别说了…”

“所以龙川，告诉我，顾晓梦到底怎么死的。”

“能给我根烟吗？”

“你确定只判我坐牢吗？”

“我不是…”

但这算得了什么，他只是痛苦，而她的晓梦，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痛苦，就是要慢慢拉长才有意思。

李宁玉的话语里，饱含不屑的，轻蔑的，高高在上的语气，像极了龙川少年时听到的那些。

“除了我，还有派下来的顶级催眠师。”

能够坐牢，竟然是他最好的结局。

“顾晓梦给你的都是我走私的证据吧，走私是次要的，她手里或许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件。”

“你也可以不告诉我，只不过刚刚说的故事，我一定把房子卖了，也要买够新闻版面和媒体版面，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你的脸，听听你的故事。”

“如你所想，以公徇私，我只想知道她到死之前都经历了什么。你最好相信我的眼睛，不要有半句假话。”

“但我并不能确保她手里有没有。我派她去新安，从她回来一直都在跟踪她，后来她去了她妈妈的坟上，虽然没有足够证据，但手下告诉我，他发现她妈妈的坟有被刨开的痕迹。”

了极大的冲击，就偷了你妈的全部家当跑到临江做生意。”

“你妈妈后来跳楼自杀了,只有你知道，你妈妈不是自杀的，她是被你逼死的。”

给了龙川足够的时间思考，半晌，他才开口说：“你为什么非要执着于顾晓梦怎么死的。”

“什么文件？”李宁玉装作不知。

“之后对顾晓梦进行过很多次旁敲侧击，除了我，其他人应该也接近她盯上她了。时间不等人，我约她到船上，确实是准备来硬的。”

“你以为你改姓龙，就是人中龙凤了？”

“这就是你全部的故事吧，真烂俗。”李宁玉点评的不是故事，是龙川的人生。

“判走私蹲大牢多没意思，国家还要花钱管饭。回头我就跟他们报告，说你受人要挟，最好无罪释放。让你去体验一下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的生活。我要是你，不如死了算了。”

李宁玉的执着他不懂，但这无关紧要的细节，好像可以救他。

她对站街女没有意见，不过也是受尽苦难的可怜人罢了。

说完，龙川依然没有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