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梦一直为父亲的职业骄傲，也为她自己警察的身份而自豪。也许是和李宁玉待久了，或者说她们本就是同一类人，她认为当一个警察，维护一处治安，在不公平的时候让它公平。而每一个远方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都和她有关。

就是这位对我承诺，他答应一定保你的命。”

顾晓梦看着远去的海岸线，她心里有根弦也被拉紧了。她已经得知龙川绝不是爸爸的下线，这场戏，变得比来之前好像更好演了些。

返回临江的路上，顾晓梦提着一堆东西，表示她真的很认真在购物。赵哥当然不会知道，她新安之行的收获，远不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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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川给顾晓梦放了两天假，等顾晓梦接受这些，他才能继续下一步。

所有人都在等，等她顾晓梦变成下一个顾民章。

顾晓梦能睡好觉，全凭李宁玉在说了晚安之后，听筒传来的一声轻响。

“对的。”

“是。又被晓梦说中了。很早之前就有人报案，但没有立刻打掉便按失踪处理。现在有指标，组长立了军令状，任务比较重。我的话，负责让他们说出都有哪些地方有成员，拐卖所得资金去向以及被拐卖的女性的下落。”

她美好，她正直，她高尚，她是她的。

“最危险的是晓梦，”张君华握紧了顾晓梦的手说：“那些秘密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要活着，多活一天，都是活着。”

“我会的。妈妈还没有亲眼见过玉姐呢，等雨过天晴了，我们一家团聚再好好吃顿饭吧。”顾晓梦扬起笑，跟妈妈许下一个诺，“我请客！”

有些人的成长很慢，或许到八十岁埋的那一天都还是糊涂。

得到张君华的应诺，他们错开走出咖啡厅。

“玉姐真辛苦，那我亲一口。”顾晓梦对着手机的麦克风亲了一口，也不知道李宁玉有没有收到。

顾晓梦先走，她怕自己舍不得，所以没有回头。

第四十四章

她失而复得，又怎么受得了再次失去的痛苦。

“这帮人一直都是流窜作案，拐了本地女性之后，卖到很远的地方。一本万利做了几次没有被抓，更猖獗了。他们现在在全国各地都有成员，只是这次拐人之前没有看清，拐到省公安厅厅长女儿了。”

“按照计划，是等你像当年你爸那样，和龙川平起平坐。”

“那真是高看我了，我哪有爸爸的本事。”顾晓梦自嘲地说。

她有好多话，不，她有好多委屈想跟李宁玉说。

可现在听来颇为荒谬，顾民章死于自己人之手，而她顾晓梦自以为掌握在手里的人生，也不过是别人安排好的命数。

“然后就把你们各地精英都调过去组成专案组抓人？”

船开了，逐渐驶离港口。

到家的那天晚上，顾晓梦给李宁玉打了个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了？”顾晓梦成功被她转移注意力。

“妈，你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顾晓梦临走前，老成地叮嘱张君华。

顾晓梦觉得自己像揠苗助长那个苗，可世界不给她时间，也不管她能不能长得好。她就是在短短一个来小时，被长大了。

“谢谢晓梦，”李宁玉第一次收到电波吻，她的劳累都被这个吻亲散，所以她也诚实告诉顾晓梦：“现在不累了。”

潘汉卿带来的证据很有分量，是一份类似聘用合同一样的东西。只不过顶上多了特殊机密的字样，不仅有他，顾民章，他爸爸的签字和手印，还有当时签订时的照片留存。

她明明连杀个人都要妈妈扫尾。

“他们是想让我再走一遍我爸的路，想让我自己去找真相，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但也许能找到什么，或者，从龙川那里得知什么。如果不是今天偶遇，妈妈准备什么时候告诉这些？”

他们顾家像是得了一种无法医治也无法逃避的“遗传病”，先是顾民章，现在轮到她了。

李宁玉回来那天，潘汉卿也从闽州返回，带来了他们要的证据。而顾晓梦也早早订了蛋糕和一桌子菜，算是给李宁玉补过的生日。

“哼，这么大一个作案团伙，绝不是几天能凑到一起的。看来是没有警方破不了的案，只是看够不够重视罢了。”

那是李宁玉亲吻手机的声音，她听见了。

这几天顾晓梦得知的事情无一不是令人生厌的，还好这世上有李宁玉。

至少这个美好的愿望，能支撑她，也可以支撑她妈妈。

此时她不是一个联络员，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盼望自己的女儿平安。

李宁玉接到她的电话，听见她声音里的疲惫心疼极了，她主动说起这边案子的情况，分散顾晓梦的心思，“我这边也快了，晓梦不知道这次的人贩子胆子有多大，动土动到太岁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