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反证问题，如果他真是顾叔安排的下线，那他就应该知道我爸爸，但目前看来，他和我哥的联系还是仅限于走私生意。”

“先不管他的话几分真假，权当都是真的。”李宁玉看着顾晓梦紧皱的眉，挑个好入手的角度说：“我们先搞清楚他这番话的意图，他想要传达给晓梦什么，希望晓梦相信什么。”

“不好说。”李宁玉在白板上写下老顾和龙川的名字，关系线上写着：走私伙伴？上级？

“好...玉姐，那我该怎么面对龙川，他到底要干什么。”总算解决一个疑点，顾晓梦稍松了口气，但一想到龙川，她还是觉得压得喘不过气。

如果世间只剩谎言，举目望去没有任何值得相信的东西，还扯什么信仰，那她顾晓梦直接一头栽进临江的海去找老顾得了。

“应该八九不离十，到时候再确认一下。”

就像数独，确定了某几个数字，才能根据规则填写剩下的。

潘汉卿必须拿出什么东西令她们信服，因为他自己也可能是蒙在鼓里被利用的一方。

顾晓梦环着她的腰，头埋在她颈窝，把那些心里信任和不信任的话都告诉了李宁玉。

“第三点，爸爸不是被什么犯罪团伙报复，而是他口中的上面的人。”

“别担心，”李宁玉把顾晓梦搂进怀里，她能感觉最近的事情确实让顾晓梦心力交瘁，“既然他那么想让晓梦信任他，那不如将计就计。”

李宁玉给潘汉卿打了电话，潘汉卿的答复是有的，但那个可以当做证明的东西在闽州他们家里，他会抽空回去带过来给她们看。

“恩，既然未知，那就直接探索。”李宁玉很高兴看到顾晓梦又燃起斗志。

顾晓梦和李宁玉向来默契满分。

其实所有人中，顾晓梦最不该相信的是李宁玉。是龙川提到李宁玉，她才“自告奋勇”要去到她身边。别人说的话，她多少还留有几分怀疑，可李宁玉是她在感受到怀疑和慌乱的时候，最想躲进去的港湾。

李宁玉赞同地点了点头说：“简单来看，你觉得他们像什么。”

“两个假设。”李宁玉的思维迅速跟上她，并在白板上边写关键词说：“一是他觉得他的竞争对手最近才会出现，所以现在才告诉你。正如林叔不也没告诉你关于间谍的事情，也许十八九岁的晓梦没有竞争的必要。二是...”

说她感情用事也好，身体动得比脑子快也好，只要李宁玉能好好的，那就是让她死也好活也好。

林叔，潘汉卿，龙川...加起来都抵不过她对李宁玉的信任。

李宁玉是长在她身后的盾，是她的底气。

“恩。”顾晓梦拿起另一支笔写下第一点：他和我同一个阵营。

顾晓梦被自己的胡思乱想笑到。她是假的李宁玉也不可能是假的。

“上面的人？”李宁玉若有所思，“龙川同时还提到了，如果有人找你，让你绝对不要信。”

这样的人，背刺即为一击毙命。

“还有他自己。”

“因为顾叔而找上晓梦的人，有林叔，还有意外被你发现的我哥...”

“竞争关系。”

“所以现在我们唯一需要确认的问题就是：潘哥一定是我爸的下线。”

“可龙川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林叔却来得这么早。虽然龙川说，是因为我现在才成为他信任的人，可是我年纪越小不就越好获得信任吗？他怎么不和林叔一样，我爸去世就直接找上我。”

但在间谍的法则里，信任反而是最好的武器。

“对，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那他们就是在争夺晓梦的信任。在这个事件中，晓梦的立场对他们来说极其重要。”

比起龙川，李宁玉和顾晓梦在感情上是更相信潘汉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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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收完龙川的信息之后，顾晓梦不知道什么该信什么不该信，这世上到底有什么是真的，连她自己的身份都是好几重。

“第二点，他表明做的事都是为了正义。”

顾晓梦抿唇，在龙川的名字上又画了个圈。

“他也是最近才得知爸爸是间谍的！”

“那他知道潘哥和林叔的存在吗？万一他真是我爸爸的下线呢？”

“他知道会有人来找我！”

“对！我就这样信任他了那怎么行，潘哥有证据，他也要给我吐点东西。反正现在我们知道的信息并不多，我倒要看看他那里还有多少货是能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