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不会因为顾晓梦忧心就会迟到。

女人先出去了，酒局也不过才结束上半场。

她像是在表演才艺，气吞山河的豪爽姿态引得男人们拍手叫好。

“没有办法，公司上上下下几十口人要吃饭，一个文件怎么都批不下来，今天能来这个酒局也是费了大力气请人牵线。谢谢妹妹关心。”

“别忧心，我永远和晓梦一起承担。”

“谢谢。”女人洗完手擦掉嘴边水渍，迟疑地看了看顾晓梦，最终还是接下玻璃瓶一口喝下。

酒桌上唯二的两位女士，除了她，还有另一位。

“你跟我的时间也不短了，从金生火把你带过来，到现在你们两个，可是我最得力的心腹了。”

那位敬酒不像她，从头到尾转来转去地敬，五十度的白酒仰头就是一口吞，左一个龙总，右一个书记，她喝三杯，才哄得男人们喝一杯，连金生火和潘汉卿她都没有错过。

但凡想要往上爬，便要付出比男人更多的代价，承担更高的风险。

“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顾晓自省的几秒，李宁玉的第二条讯息发过来。

媚也不冷漠，能逃则逃。她只知道，龙川的保护伞又往外延伸了一圈。

这很少见。

今天顾晓梦没有回去，宿在小楼。龙川说等客人们走了，明早他有重要的事跟顾晓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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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梦对老顾的死，难道就没有一点怀疑吗？”

敬到顾晓梦这里的时候，顾晓梦拦住她再要倒酒的手。

龙川的待客厅，除了他和顾晓梦，没有任何人。

顾晓梦不用她喝三杯，顾晓梦的杯子碰得低一些，又笑着说：“我敬姐一杯。”女人投过来感激的眼神。

龙川和顾晓梦的对话像是酒桌谈生意，说着惊心动魄的话题，面上却无波澜。

这是短短两天内李宁玉对她说的第二遍“别忧心”，顾晓梦觉得自己有点不懂事，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发生，就让她的爱人总抚慰她的心情。

只不过现在顾晓梦要是喝多了，李宁玉的蜂蜜水和按摩永远是她恢复的最佳良药。

“什么都可以再去争取，身体重要。”即便是在精致妆容和口红的掩饰下，顾晓梦看着她的苍白脸色，忍不住出言提醒。

顾晓梦看她离去的背影，她年纪应该和李宁玉差不多大，她也背负“使命”，一步步坚定走向战场。

“晓梦坐。”龙川招呼她，桌上放着早叫人准备好的西式早餐。

顾晓梦理解她，可这位女士猜错了一件事，因为当顾晓梦还在KTV当公主的时候，喝得并不比她少。

“晓梦很聪明，很有能力。有些事我瞒了你很久，最近你刚走完一个大单，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了。”龙川呷了口茶，慢悠悠说。

“嗯，也快一年了。”顾晓梦知道大清早龙川绝不是来和她缅怀过往的。

希望她能成功。顾晓梦想。

李宁玉不知道她做出的承诺多动人，在她的话语面前，海誓山盟又算什么。

那样拼命的喝法，顾晓梦看得胆战心惊，甚至怕她喝到中毒进医院。她来到卫生间，发现女人正在掏自己的喉咙，把喝进去的酒都呕出来。

像她们这样的人，在外面是绝对不会乱饮别人递来的东西的。但她选择相信顾晓梦。

“玉姐，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睡前顾晓梦发出信息。

女人自嘲一笑，她对顾晓梦说：“妹妹你出身太好，年纪轻轻就能在这样等级的桌上和他们平起平坐。”比起她的狼狈，顾晓梦实在显得太从容，她认为这样好气度的女孩绝不是睡就能睡上来的。女人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话语里都是藏不住的羡慕。

她不是没看到女人敬酒的样子，一提到正事，又被这些老油条打太极推回来。

“龙总请讲。”

“清清嘴吧，这是解酒药。”顾晓梦递过去一小瓶玻璃液体。

职场困境官场困境又有什么不同，如果在场的都是女领导，是不是她就可以少喝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