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一事不烦二主。看着微醺的李宁玉，顾晓梦心里自我安慰。却没看见李宁玉低头的时候，眼里闪过的一丝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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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几杯？”顾晓梦蹙着眉问。

“你的眼光不太好。”李宁玉揽着她的腰，一本正经的说。

李宁玉靠近了些，将头柔柔搭在顾晓梦肩上，两人不像是在跳舞，更像是拥抱在一起。

这种不加掩饰的委屈和讨好在李宁玉身上太少见了，顾晓梦有些愣神，然后才想起来李宁玉是在回答她之前的问题。

“是吗？”顾晓梦满不在乎，“可能是今天运气不太好，之前的可不是这样。”

自从李宁玉被救回来后，两人便不是冷战就是热战，一直也没好好说上话，李宁玉这次主动来服软，她也看见了，说不动心是假的，可是凭李宁玉的心智怎么会不知道，就算能糊弄过去一次，还能次次都糊弄过去吗？还是她就想这么能拖一天是一天？

“怎么也不知道换水。”

这是真喝醉了。

等了会儿里面还是没有声音。顾晓梦拧了拧眉头，说道：“我进来了？”

竟然是露背装，一大半的背部都袒露在空气中，难怪那些人眼都不眨的盯着她。

方才的暧昧随着温度散去，顾晓梦不再上她缓兵之计的当，将人放下后就要抽回手。李宁玉却没有松手，反而顺着力道靠在她身上。

顾晓梦瞪着眼睛，都要被她气死了。喜欢还是不喜欢？无论说哪个都是违心话。

“我先走了。”

“喜欢吗？”她问。

“醒酒汤放在桌上，浴室里放了你的衣服，泡完澡直接睡觉，不要感冒了。”顾晓梦看着沙发上的李宁玉，一项项叮嘱，显然没有陪护的意思。

——你要的是爱人还是听你差遣的同事？

顾晓梦原本已经走到门口了，见李宁玉三步一磕，五步一跄的，手都放到门把上了，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放心直接走，回坐到沙发上，听着浴室里断断续续的水声，有些出神。

是叫何肖，还是自己送回去呢？顾晓梦有些犹豫。等她犹豫完，已经和裴依她们打过了招呼，在门口拦车了。

顾晓梦抱胸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直到李宁玉迟缓的将头扭回去，她才走过去。

拖着等她心软吗？顾晓梦笑的有些自嘲，她倒是想心软，她就怕这一心软，下次见到的就是李宁玉的尸体。算了，还是走吧，呆这儿保不准李宁玉又给她下什么套。

顾晓梦起身，瞥了眼挂钟才发现已经过去半小时了，浴室里早已没了水声。

李宁玉靠在她身上，微阖着眼帘。顾晓梦等了一会儿，探手摸了摸，有些热。

之前离得远没发现，现在李宁玉开口，顾晓梦才闻到明显的酒味。调酒度数这么高的吗？这是喝了几杯才这么明显？

“你？！”

顾晓梦走去在浴室门口敲了敲，“不要泡太久，容易感冒。”

她走神的功夫，李宁玉已经靠在她边上，轻声说：“点了一杯‘爆裂天使’。”

——我永远是第二位是吗？

李宁玉坐在浴缸里，似乎有些迷糊，好半晌才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眼神迷茫，似乎在努力辨认来的是谁。

没有回应。

她不说话，李宁玉也没再说话。一浪高过一浪的音乐炸在耳旁，节奏再换的时候，一拨人出去，又一拨人进来，两人随着出去的人流出了舞池，回到卡座。

顾晓梦不知道她是故意点的还是不小心中的招，但是李宁玉的身上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粉色，神情看似清醒，但不知道有几分是装的。

取了外套披在李宁玉肩上，遮住后背大片雪白的肌肤。

李宁玉也不知道听没听见，躺沙发上晕乎了一阵，起身踉踉跄跄的往浴室走。

“爆裂天使”是这里的招牌，如其名，入口甘甜绵长，但后劲十足，一般都是不怀好意的人用来猎艳的，第一次来的人很容易被它的名字和绚丽色彩所欺骗。

浴缸里的水已经凉了，顾晓梦触上李宁玉的肌肤，都感到一丝凉意。扯了浴巾将李宁玉裹起来，李宁玉乖乖巧巧的任她动作，顾晓梦却正经的很，将人擦干后，裹上浴袍，抱到了卧室，塞进被窝里。

第九十章

声音恢复正常，仿佛刚才委屈讨好的人不是她。

“不是同事，你永远是第一位。”李宁玉说的小小声，却很清晰，带着一股委屈和讨好。

说着便推开门。

“我送你回去好吗？还是叫何肖来接你？”顾晓梦问，她可还清醒着呢。

李宁玉没有答话，人更多了些，顾晓梦搭在她肩上的手往下落了落，摸到一片细腻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