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梦的神情冷漠而戒备，对李宁玉的“动手动脚”极为不喜。

顾晓梦囫囵的将苹果啃了个大概，果核啪的一下丢入垃圾桶里，才说道：“不好奇，忘了说明不够重要，否则又怎么会忘呢？”

顾晓梦手上的杂志已经换了一本，边上还摆着一摞，想也知道是用来打发时间的。见李宁玉进来，顾晓梦抬眸瞥了一眼，说道：“李警官是来找爸爸的吗？他去办出院手续了，一会儿回来。”

十五章

李宁玉不知道她说的真的还是假的，不喜欢医院的药水味，上次为什么还在医院陪了她那么久？

李宁玉没有应付过这样的情况，她两世加起来也没有这

“我是来找你的。”李宁玉走近。

她已经从顾民章口中知道，李宁玉曾经救过自己，谈不上客气，但至少搭理了一句。

“当然，我不喜欢医院的药水味。医生说没有多大问题了，为什么要在这里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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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梦望着她，眉头有一点点隆起，很快便松开，露出一丝疑惑，“不记得了，很重要吗？”

“李警官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不过你也知道，我忘了一些事，不见得能答你。”顾晓梦不喜欢被人这么盯着，放下杂志，开门见山的问。

顾晓梦并未收下这声抱歉，“不管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是同事还是朋友，现在在我的记忆里，我们只是陌生人。也许你会有些不适应，但这与我无关。”

顾晓梦的记忆准确来说并没有太大影响，她记得所有事，包括和艾莉儿的这场追逐，只是在这些故事里，没有了李宁玉。李宁玉从她的故事里完全剥离开。

本着医生医德，才没有问出这么八卦的问题，只是走前还不忘叮嘱李宁玉，如果和患者有过什么纠纷的话，近期不要刺激她，等患者情绪稳定之后，可以采取引导性回忆，能不能回忆起来，就是概率问题了，一半对一半吧。医生极其含蓄的提醒她，如果不是有太大仇，这样也差不多行了，一点记忆的丢失，并不影响患者的日常生活，不幸中的万幸了。

“密码船，也忘了吗？”李宁玉降低了些声音。

再次来到顾晓梦病房，顾民章不在，只她一个人。

顾晓梦握住近在眼前的那只手，眼里的疑惑已经变成了冷漠，“这位小姐，请自重。”

“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好些。”李宁玉坐在边上，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在手上缓缓转动削着。

指尖在触到床上那人的脸颊前被拦住了。

“你不好奇吗？那些丢失的记忆？”李宁玉终究没忍住。

“你要出院了吗？”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这样的顾晓梦，是自己的晓梦吗？李宁玉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摸她，去证实这个人的真实性。

不得不说，解剖刀使的好的人，削苹果也削的赏心悦目，可惜唯一的观众不感兴趣。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医生也说不准，可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案例。说这句话的时候，医生看向李宁玉的眼光充斥着好奇和欲言又止，好好一小姑娘，创后应激到完全忘了一个人，这是多大仇啊？以前的确有过这样的案例，但都是患者在生理或心理上遭受极大的伤害，超过自身的承受能力，才会有这样的回避反应。这两小姑娘，文文弱弱的，不至于吧？难道是横刀夺爱？

李宁玉送走医生，没觉得是万幸。

削好之后，李宁玉将苹果递给她，顾晓梦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理所应当的接过啃了起来。

李宁玉有一瞬间的慌乱，急忙收回手道：“抱歉。”

“哦，有事吗？”顾晓梦拖着漫不经心的调调。

李宁玉望着她，顾晓梦眼里的疑惑真实又微弱，很符合她一贯的性子，对什么事都不怎么上心，忘掉的记忆，对她来说，可能已经属于过去式了吧，埋在一片灰尘里，连让人探索的欲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