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儿望着一脸认真的李宁玉，十分意外的笑了，“你还真是个顽固到可爱的人，我十分期待你的加入。”

李宁玉的每句话都让艾莉儿绷紧了神经，她第一次生出小瞧了这个女人的感觉。

艾莉儿抹了把眼角，差点笑出了眼泪，“你们说正义会迟到，不会缺席，可是迟到的正义有什么用呢？你去问问那些受害者，他们是想要你的正义还是想要把凶手千刀万剐？”

艾莉儿安静的等着李宁玉回复。

童年的遭遇和持续的痛苦，催生了艾莉儿的第二人格，一个以保护她为目的的哥哥“沈斯”。

“我在想，你为什么会对我感兴趣，是先感兴趣再接近的，除非，你早就知道了我。”

“那些人的确该死，但惩戒不是目的，改良才是。司法也需要找平衡点。你只看到姗姗来迟的正义，却没有看到这也是很多人不懈努力的结果。”

“吃了小半年，越来越难了吧？”李宁玉突然直视着她。

第八十二章

余磊磊半垂着头把玩着手里的折叠刀，余光却一直落在李宁玉身上，毫不怀疑，李宁玉的丝毫异动都会迎来他的打击。

其乐融融的假象散去，只剩下剑拔弩张的气氛。

，所有的不公，她自己索取回来。

火锅早已冷却，上面的红油结了一层薄薄的盖。

“你的确该

“意大利的十七起案件，你能脱身的原因之一是，你的律师证明了你有精神疾病史。”

“天才不应该平庸的死去，李宁玉，加入我们吧。我们三个联手，世上没有我们做不成的事。”

这回换李宁玉笑了，“生死尚不能定谁赢，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长久的沉默后，艾莉儿突然笑了起来，“哥哥说的没错，你是个天才。”

“你说的对。”李宁玉竟然点头，“司法体系不是十全十美的，正义本身就是为了弥补不公而存在。正义出现的前提必然是已经有了不公的遭遇。没能及时出现的正义，是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

“可是如果没有这些迟到的正义，含冤者将永远含冤，受难者将永远受难。”

“所以我是该称呼你为艾莉儿，还是沈斯？”

“等有一天，不需要用正义来主持公正，或许才是最为理想的社会。这一天一定会到来，但不是用你的这种方式。以个人的憎恶作为执法标准只会加剧仇恨和社会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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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宁玉安静的看着窗外。

“你的药还在吃吗？”李宁玉又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艾莉儿挑了挑眉：“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甚至有些后悔放了你的小情人。”

“你知道那个院长，嗯，就是陈永康，当我和他说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多么龌龊的事的时候，是他的疏忽造成了之后的所有事。他哭着和我忏悔，怀着愧疚和悔恨自杀了。但是有用吗？这对我有什么用呢？”

直到翻开何肖的那个文件，原本一些理不通的点才如同拨开迷雾。那个在暗处帮助艾莉儿的人，一个查无此人的“沈斯”，她们一直想偏了方向。艾莉儿就是沈斯，沈斯就是艾莉儿。

艾莉儿眼里的失望越来越重，眸色渐冷：“你明知道点破这一层，就不可能活着回去，还有垂死挣扎的必要吗？”

艾莉儿瞳孔骤然一缩，第一次露出切实的震惊。

“你看，这就是你们说的正义。坏人依旧可以逍遥，被伤害的人只能缩在角落，烂在烂泥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