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急跳墙——

......

此时，月亮已经陇上枝头，透过树梢洒下斑驳月影。

亓王摇摇头，眼中似有不舍，“臣老啦，来到京城就旧疾复发，总不见好，你婶子怕臣这把老骨头客死异乡，整天催着让老臣回去呢。”

停在御花园的池塘边，天香蹲下身从地上捡起几颗小石子，像个孩子似的，和谁赌气般，把石子一颗一颗扔进池塘里面。

说完，侧身将石块飞向池塘，石块在水面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迅速的在水面上点开一道又一道涟漪。

她拧着眉，沉沉叹息，“我方才暗中替陛下诊过脉，只怕陛下的大限就在这几日，许是他也察觉到了，方恳同意亓王离京。”

“冤枉啊，公主，微臣哪敢欺负你。”被她推的一个趔趄，张绍民往后倒退了几步。

皇帝听后点点头，咳着嗽不再挽留，“可如今朕的身体，怕是不能再出城去送皇叔。”

了动放在被外的手，目光回到亓王身上，“皇叔就不能等到端午过了再回去么？”

张绍民看看天香，又看向冯素贞，冯素贞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他紧紧抓着冯素贞的手，不住的大口喘着气，好半晌喘息才渐渐平复，“朕的身子不济，明日，你就替朕送皇叔出城。”

抓着皇帝手腕的手微不可察的颤了下，眼里闪动着不明情绪。思虑良久，冯素贞沉沉点头，“微臣遵旨！”

“公主，冯兄是吃了哑巴亏，但是这亏咱们得吃，狗急可是会跳墙的。”张绍民走上前，也从旁劝道。

这次较量，冯素贞是吃了哑巴亏，可亓王也没能讨得便宜，出师不利，再待下去只会暴露自己的意图，如今他主动提出回封地，皇帝和冯素贞则借驴下坡，至少暂时还能保天下几年太平，不起烽烟。

他用力将身子半撑着起来，目光落在冯素贞身上，“冯绍民——”

冯素贞好似她肚里的蛔虫，把她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

“你婶子都叨叨好几日了，韵儿也嚷嚷着回去，老臣想明日就动身回去。”

树叶沙沙作响，风擦着湖面吹过，打起一圈圈涟漪，也激起天香心底的阵阵涟漪。

“这只是其一。”冯素贞悠悠往前走了几步，透过树梢看向天空的月亮，接着目光沉沉扫过天香和张绍民，随后又落在天香身上，“香儿，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张绍民看着她点点头。

他也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块，拿在手里掂了掂，走近天香从旁打趣道，“公主，你的嘴再继续噘下去，都可以挂香肠了。”

身后有一双手拦住自己，张绍民回头，是冯素贞从后面扶住他。

“皇叔打算何时动身？”

“什么心理准备？”看向天香的眼神透着一丝凝重，看的天香心口‘突突突’跳了几跳。

借着月色，三人穿过九曲回廊行到御花园。

之后亓王和皇帝又闲叙了一会家常，才起身告退离开，冯素贞三人最后也什么都没说，服侍皇帝躺下，也一并离开了皇帝寝殿。

扶着他站稳，冯素贞才走到天香身后，“香儿，我知道你在气我，只是现在时机还未成熟，豆腐张夫妇及他们一家老小的性命，兆廷一个人还，已经足够了。”

听出张绍民话里面的揶揄，天香使劲将他推开，生着闷气往前走了几步。

“张大哥，你和姓冯的意思是……”

天香这是在和冯素贞赌气。

“张绍民，姓冯的气我，你也跟着欺负我。”

一下子坐的太急，皇帝突然剧烈咳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冯素贞急忙迎上去，欲扶着皇帝躺回床上，却见皇帝摇摇头，小三子赶紧上前在他身后垫了一个枕头，让他靠的舒服些。

“还得劳烦冯大人。”

天香是个聪明的，冯素贞和张绍民的两句话，很快便将她点醒。

月满则亏，阴晴圆缺，一切皆有定数。

才出皇帝寝殿，天香便谁也不理，气冲冲的独自走在前头，冯素贞和张绍民在后头慢慢跟着。

“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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