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素贞心下冷笑一声，回眸往走廊往深处望了一眼，顶头正是皇帝的寝殿，“公主此刻正在陛下寝殿，下官不方便一同前往，这才在这等着她。”

天香施施然走近冯素贞，从她手中接过薄氅披在肩上，朝着亓王落落大方行了一礼，端的好一副皇家公主姿态，“皇叔此言差矣，查明真相总比让那些宵小躲在暗处继续害人要强多了。”

“原来如此，冯大人和我那公主侄女着实是鹣鲽情深，叫人艳羡不已。”亓王也跟着笑笑，随即倏而话锋一转，“对了，本王听说冯大人这些天在彻查刺杀公主的刺客，可有查出什么线索？”

“哦，这不这几天刚下过雨，夜露风寒，下官担心公主着凉，便给她一并带了过来。”冯素贞轻轻弹了弹手中的薄氅，笑着解释。

要进宫的，只是本王前几日偶感风寒，一直不见好，这才推到今日，没想到凑巧碰到冯大人。”

亓王沉吟片刻，觑着眼将她俩再次打量，见天香若无其事样，遂引颈大笑，“既如此，本王就恭祝冯大人早日查明真相，好步步高升！”

正思量间，天香只觉得右手一紧，是冯素贞握住了她的手，“放心吧，我没事！”声音很轻，似是安慰天香，又似是安慰自己。不待天香回答，她抬眸看着满天星辰，接着道，“以前我为躲避去公主府侍寝，就经常一个人来这里坐上一晚，和星星，月亮说说话，直到天明才回驸马府。”

亓王捻着胡须将冯素贞神色敛进眼底，又再次上下将她打量几番，所有所思道，“查的差不多了，不过冯大人是否听过这么一句话......”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冯素贞的肩，看向她后面的人，“查出真相未必是一件好事，你说是吗，公主侄女？”

冯素贞不说话，到了南城门口才停下来，扶着天香沿着楼梯上了城墙。

而此刻不过子时，正是京城最热闹的时候，接连下了几天雨，天刚放晴，头上苍穹一色深幽，半点云彩也不见，衬得漫天星斗愈发灿烂。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留下这句话，也不等天香，冯素贞回话，带着小厮转身离去。

冯素贞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城墙，墨色的眼瞳静静望着远处朦胧的山影，城墙上火把昏黄的光线笼罩过来，使得冯素贞原先凛的眉又多了几分深沉。天香侧目看着她，她知道这些天发生的事已经让冯素贞身心俱疲，加之刚刚亓王的一番话，更是话里有话，意有所指，那个她和冯素贞之间不愿提及的真相以及隐藏在真相背后的那个人。

冯素贞带着天香来到城楼一隅，寻一高处坐下，远眺脚下十里灯火，尽目极处，俱是灯火，这一片灯海，一直蔓延到城边方止。

出了皇宫，两人沿着河岸缓缓行走，一路无话。

冯素贞心下一惊，亓王为何此刻提出刺客一事？

亓王循着冯素贞视线望去，随后悠悠转回，最后目光定格在她手中一件薄氅上面，“这是......”

只字不提真相二字！

忽然冯素贞猛然停住脚步，二话不说拉起天香的手便往南边飞奔。

对上亓王视线，她眉梢微动，略微沉吟，道，“多谢王爷关心，已经查的差不多了。”

正想着

只留她二人在原地，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有用的，你要带我去哪？”

还真是凑巧！

冯素贞循声回头，天香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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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不住抬眼打量着冯素贞，作看戏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