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泄露自己真实情绪时也就是初见她那一刻。

她也确实做到了，甚至有回还不小心闯进了沈媛沐浴的行宫。

这就是陈姑娘。

对，就是打她骂她滚的那刻，和梦境重叠，那双眼里溢满的不甘示弱。

子。”

娴兆从殿中出来后又上了屋顶，殿内的灯熄了。

回去后她做了个梦，具体梦到什么她也不太记得，只记得她细细密密的轻抚过沈媛身上的疤痕，激得沈媛战栗却又不甘示弱的咬紧牙根，死死揪住她的衣襟，一双眼睛里满是倔强。

大抵是娴兆今日提起陈姑娘的原因，这梦是关于陈姑娘的。

顶着一张温婉娴静的脸，说着尖酸刻薄的话。

她记忆中的陈姑娘是个很好的人，她对于陈姑娘的好愿意心甘情愿的匍匐在她脚下任她驱使。

4

直到今夜被她戳中心事才稍微有了几分梦中的鲜活。

走到门口时，又突然回头，话说的吊儿郎当，“今日去外头，听到那几个世家子弟说要买通宫人杀你。”

哦对，她说要死到竹屋外面去死，不要砸了她的招牌，要是想活着就不要摆出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那一闪而过布满疤痕的身体一直印在她脑海中。

娴兆并不知道，沈媛早早睡下后也做了个梦。

她见过这么多美人，没有哪个美人有她身上这股劲。

可现实中的沈媛从未有过这般的眼神，她永远是沉静的、深不见底的，明明也才二十来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却像是饱经风霜后不折骨的霜花玫瑰。

也不知为何，初次见面时，看到沈媛对她极度惊喜又极度失望的神情她没什么感触，第二日再见时，沈媛情绪收纳良好只当她是个陌生人却反倒令她有了点兴趣。

她从未见过能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得这般好的人。

她初见陈姑娘时正是昏迷刚醒时，遭遇变故还被人刺杀，满心的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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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没记住，那双眼睛却牢牢记在心底。

陈姑娘脾气很坏，事儿也多，丝毫看不出是个初出茅庐的大夫。

和恶劣的娴兆完全不同，却又有些微乎其微的相似。

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结果却被人所救。

沈媛仗打得那样多，浑身上下都是新旧伤痕，拿命拼出来的。

那般倔强，带着熊熊的挑衅与强势，到极致时也隐忍着一句喘息都不溢出来。

娴兆奉命时时刻刻都跟在沈媛身侧以防梁渠兽还留有后手。

当时陈姑娘说什么来着？

那身伤痕也未曾减弱她半分美。

娴兆不知为何心情甚好，这回真听了她的话，转身出门了。

5

沈媛将手抽出来，面无表情的骂了一句滚。

像是有个开关，何时该笑，何时该怒，何时该嘲，何时该显示洒脱，她都能准确调整，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是个完美的权力怪物。

身上的伤口被仔细小心的处理过，用干净舒适的纱布裹着，没有一点不适。

沈媛微愣，再一抬头，却只见一轮明月，那人再不见了踪影。

娴兆就喜欢她这股劲。

可在看到娴兆的那一刻，她内心却笃定极了。

那晚娴兆在行宫门口坐了许久，突然就想问问沈媛疼不疼。

可是她那时却偏偏心里头舒服了几分。

像朵含蓄的花又像株不屈的草。

娴兆虽然常常在花丛中流连，却颇洁身自好，最喜看美人沉浸爱恋中的模样，很少有及时行乐的想法。

大抵是被她气到，沈媛今日睡的早了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