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儿都不心疼，反而还很替妹妹感到高兴。

“可不是，早就说了昭平公主比你能干！”穆以宁没好气地奚落道。

她用丝帕擦了擦嘴，道：“糕点不错，给穆国公府送一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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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干嘛？”

她哪里像个姑娘了。

玉璇欢喜地应了一声，赶紧就下去招呼司膳局了。

穆以安本不想去，看到那群莺莺燕燕她就心烦，但听说戚含章也要去，也就跟着期待起来了。

“……？”纵使心术纵横如穆以宁，也不明白小妹这神奇的逻辑。

戚含章抬头看着苏嬷嬷，道：“来了些什么人？”

苏嬷嬷道：“当年魏国公主下嫁的驸马爷便是一介草民，身无功名，祖上也没有贤臣。但迎娶公主，也算是光耀门楣的大事，竟然显赫了三代不止。”

穆以宁轻笑一声，道：“昭平公主倒不用你担心，她的本事比你还大！”

延和三十五年五月，赶着暮春时节的尾巴，延和帝举办春日围猎，一干达官权贵人们齐赴祁京以西的猎场。京中的制衣坊突然开始忙了起来，为京中大家小姐夫人们赶制衣裙骑装，宫中的司衣局轻松一些，相较往常的围猎，只用多赶制昭平公主的两套衣裳就够了。

苏嬷嬷沉声道：“是。”

“啊？”

“小半个时辰，皇后还留了人用午膳。”

“不行！一码归一码！”

戚含章冷笑：“看来真的是皇后在传授他们野鸡变凤凰的经验了。”

就像方才穆以安质问他们的那句话：“届时，含章又该如何自处？”

穆以安又吐了吐舌头，笑了起来。

自穆夫人过世之后，将近十年了，京中的制衣坊终于接到了穆家来的女装订单，不由觉得十分稀奇。

穆以宁道：“你为何不找我要？”

他又想到方才昭平公主临走之前说的那番话，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贯而过，这是自小学习马术留下的印子，十个指腹都是大大小小的茧子，是在军营中学习枪剑留下的，左手大拇指中间还常年一根小小的布条，是边关军医给她做的，说她练习射箭的时候常常会伤到这个地方，三天两头就血肉模糊的，总怕她就只觉得是小伤就不管，将来落下来个疤，可得丑哭了。

“他来干什么……”戚含章喃喃地道，“进去多久了？”

玉璇将这些趣事讲给戚含章听，戚含章只是咬了一口司膳局送来的糕点，道：“这围猎倒不如叫相亲流水宴。我得去看着以安，省得被哪个不长眼的惦记上了。”

坤宁宫主殿承乾殿

只见苏嬷嬷匆匆地踏着小碎步进了殿中，行礼之后，小声道：“公主，王家的人递了皇后的帖子进宫了，现在去了长乐宫陪着说话。”

苏嬷嬷上前一步，附到了戚含章耳边道：“公主，方才听门角儿的议论，饭席间还提到了魏国公主。”

“王家老大怎么也来了？”戚含章微微皱眉。

穆以安开始慌了，转头向高羽琛喊道：“羽琛哥，有钱吗？借我点！”

因为这才是妹妹想要的日子。

“……可方才殿下都说了这顿饭算她的。”

高羽琛道：“我两年前离开京城的时候，昭平公主就已经开了翠微楼。不过这件事情也就只有你三个哥哥并我知道。这么多年，明里暗里，穆家和高家都在帮公主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穆家大哥自掏腰包，也给小妹定制了一身火红色的骑装，说是实在看不下去她那几套搓洗得发白的破布烂衫。

高羽琛却是听明白了，耳朵根都红了，轻咳了一声，警告地瞪了穆以安一眼。

“王夫人带着他家大公子和大小姐。”

第7章 围猎

穆以安被大哥按着脑袋做了两身衣服，还有一身是他爹爹看中的，说是她穿上好看。

穆以宁不由得轻笑。

穆以安吐了吐舌头：“找你要了我就欠了你的了！我不干！三哥你就爱变着法儿折腾我。”

“……那你找羽琛哥要不也是欠了羽琛哥的。”

“什么……什么一码一码的？”纵使学识渊博如高羽琛，一时间都没反应过她是什么意思。

“我三个月零用钱全进戚含章那个女人的口袋了！你说我想干嘛？！”

“我请含章吃饭，这是一码。”穆以安一本正经地道，“我没钱了，这又是另一码。”

穆以安睁大了眼睛：“她、她十三岁就去开酒楼了？！”

“那不一样！”穆以安得意洋洋地道，“我找羽琛哥要，羽琛哥就会去找我二哥要！懂了吗？！”

戚含章重复了一遍：“魏国公主……是前朝文帝的长女？好端端地提她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