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鄞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天色阴暗了一下，没有了半分暖意，吹起的风也变得生冷。

他身侧已有了乐清。这句话，她想自己再也不会有机会说出了。

祁摇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看着钰鄞发问：“花落蘅怎么在这里？”

花落蘅目光在他和钰鄞身上来回转了转，有些无言：“我......”

“樱弦怎么会在这里......”

“殿下终日醉酒，神智都迷糊不清了，我昨日去见他，他让我不要提起落蘅姑娘。”

花落蘅对着他一遍遍摇头：“我并非故意的，我没有要伤他。”

祁摇脚步迈了迈，又顿下来，转而朝着花落蘅那边走了去。

祁摇闻言一笑，不知是在高兴些什么。

花落蘅听到脚步声，才转过身。祁摇微微侧头，面上挂着清浅的笑意，问：“落蘅，你怎么来了？”

祁摇点头，看向花落蘅，“我带你去见他。”

钰鄞看出他今日很不对劲，似乎心境变得好了许多。他脚步顿了顿，直直往宫殿外走了去。

无言半响后，他闷哼了一声，“我懒得和你说。”

祁摇冷眼瞧着他，“你有闲情管我的事，怎么不去瀛洲看看你家小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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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见倾枫？”

祁摇点头，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喃喃道：“怪不得昨晚我去找他的时候，他都不在。”

殿外树下，立着一个人影。

“他没事就好了。”花落蘅垂眸说了一句，压住哭意，转身就跑开了。

她时常在想：若她当年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选择了去寻他。那后来的事，是不是就都不会有了。

祁摇被他逗笑了，在他离开后跟了上去。

“事情说清楚了，也就好了。看得出来，落蘅姑娘，是真的很喜欢殿下的。”

祁摇轻声笑了笑，望向站在御倾枫身侧的樱弦，反问花落蘅：“那烬阳，又怎么会在你身边？”

御倾枫转过身，望着渐远的两道背影，脚步不自觉地迈动了。

他看向钰鄞，面上多了几分愉悦，“你没去告诉倾枫吗？”

钰鄞眉头轻皱：“你的意思是？”

钰鄞凑近祁摇，轻声说了句，“殿下在后山。”

他跟了花落蘅许久，她都浑然不觉。

花落蘅面露慌色，手指也开始僵硬了起来，迟疑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祁摇咬了咬牙，有几分懊悔，“......我早应该杀了乐清。”

她随祁摇一同走到了后山，终于瞧见了她日日思念的那道身影，只是来不及靠近，神情便怔住了。

静在树下的御倾枫，感受到手腕抽痛了一下。他往身后瞄了一眼，一把将樱弦凑到自己面前的东西推到了地上。樱弦愣了愣，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祁摇念叨花沚对他说的那句“对不起”，念了一个晚上。

花落蘅低下了头，声音沙哑着应道：“是。”

钰鄞犹豫了下，才答话道：“落蘅姑娘，在这儿待了一晚上。”

......”她喃喃自语，说出了那个秘密。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我没法插手。”祁摇眸光微闪，移开视线，转身便要走进去。

“你随我来。”

钰鄞一噎。

祁摇笑道：“你在伤他的时候，有想过你也会来魔界找他吗？”

到第二日，钰鄞听了几遍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没忍住泼了他一盆冷水：“祁摇，你醒醒吧，你家花沚什么性子，你还不了解！谁知道她是不是存了别的心思，才肯对你说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