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九将那一片地板全部画满之后，她站在正中间，周围的符文金光大盛，缓缓升起，好像形成了一个金色的牢笼，但是仔细看，却又像是攀附在一个看不见的物体上，才成了这个形状。

等血液落在莹润的玉石地板上，刺目的红和纯粹的白格外晃眼，在老九落笔之后几秒内，本来红色的血液逐渐散发出金色的碎光。

“不然呢？我出手哪有失误的时候。”睁开眼，老九捏了捏脖子，刚才画了一两个小时的阵法符咒，多少还是有些累的。

“梆梆梆！”

十分无情地看着老九，傅子虚继续画画。

“最乱的那个房间就是我的，你自己去找吧，我等一会儿再睡。”

“好了，”打了个酒嗝，老九的手指在傅子虚手腕上一抹，伤口愈合，“等我一下。”

“自己随便挑，反正就我们俩，你别上我床就行。”

傅子虚答应之后，老九拎着两瓶酒推开门就进来了。

老九反脚踢上房门，“我今天来，可是跟你说实话的，你要是不想听我可就滚出去了。”

拎起酒瓶，老九站起身来，另一只手拍了拍傅子虚的肩膀，“你是个很幸运的人。”

“老虚，我知道你还没睡呢，我进来了。”

站在正中间，老九拿起笔，最后一笔点在自己眉心，通体血红的笔重新变回原来的颜色，白得纯洁无暇。

懒得应付老九，傅子虚知道老九这人，你越是想知道什么对方越是不说，你要是不感兴趣了，她还就非说不可。

“嗯，你家有空房间吗？太晚了，我睡你家吧。”正事解决，傅子虚看着外面完全黑透了的天，再看看现在的时间，完全不想动弹。

看着老九脸上的红晕和迷离的眼神，傅子虚有点后悔，刚才是答应的太草率了。

拿着毛笔，老九站在空地中间，左右掐算了一下，趴在地上，开始一点一点画起来。

敖幽这段时间以来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基本上自己在哪儿对方就会出现在哪，好像影子一样，甚至比影子还要可靠，突然就这么离开了，总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

“该你了。”不怎么在意地摸了一下手腕上新添的伤疤，老九示意傅子虚伸手。

仰着脸看着头顶的灯，傅子虚觉得自己好像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思念这个东西。

门口老九的声音传来。

刚才放了那么多的血，傅子虚根本没力气站起来，只能看着中间睁开眼睛的老九，“破了？”

毛笔浸入血液的一瞬间，整根笔好像活过来一般，吸收着血液，直到最后杯中一丝不剩，整根笔也变得血红透亮，如同上好的血玉。

但是越这么想，越是适得其反，翻来覆去过了一个小时，傅子虚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十几张画稿，还是丝毫没有困意。

“你的房间在哪儿？”傅子虚现在确实有些累了，只想赶紧休息，懒得理会老九的贫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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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子虚点点头，自己随便找了个小一点的房间，洗漱完之后，躺在床上却突然困意全消。

同样不犹豫，傅子虚握着拳头放在了酒杯上方，老九下手，毫不留情，黄金匕首同样划破了傅子虚的手腕，放满了剩下来的半个酒杯。

捏了捏手指，傅子虚尽量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现在睡觉才是要做的事情。

话音落，金光盛，下一秒，只见所有金光同时破开，整个房间里金光灿灿，转眼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爱说不说，不说出去，出去的时候把门给我带上。”

老九也不计较，又拿起之前的酒杯，给自己倒了酒，在躺椅上躺下，悠哉悠哉地晃了起来。

“什么意思？”同样头也没抬，傅子虚对幸不幸运没什么感觉。

“进来吧。”头一次体会到失眠的感觉，傅子虚自暴自弃地靠在床头，决定放弃睡觉。

嘴里说着要滚出去，但是行动却十分实在的直接坐在了傅子虚床前的椅子上。

“没劲，”把酒瓶放在旁边，老九嗤笑一声，看着毫无反应的傅子虚，“你是态度让人很没有讲故事的心情你知道吗？”

老九气得喘了口气，瞪着傅子虚，半晌，没什么效果，也瞪累了，泄气般摆摆手，“算了，我还真是拿你没办法。”

重新闭上眼睛，老九似乎也有些累了。

老九缓缓闭上眼，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缓缓抬起，“天法地牢，以无上功德之力，破之！”

“我这里不收留酒鬼，你要是喝醉了，就给我滚出去。”

一人一瓶酒，老九靠在椅子上跟没骨头一样，傅子虚灌了口酒，收下动作没停，“说吧。”

门口传来敲门声。

收起匕首，老九起身走到旁边，拿起一只雪白的毛笔，然后随意地踢开地上昂贵的地毯，空出一大片的空地，然后用毛笔蘸着两人的血液，准备在地上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