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爱她。”

“我让你提问，不是让你胡思乱想。”十指相交，“分开可以呀，我永久闭上眼，或是你爱上别人，选一个。”

舅爷爷的筷子，落下，拿起，落下，又拿起，重重的叹息响起。

☆、老家

不怕他人的议论，只怕白芨在面对无稽之谈时，放开她的手。

一桌凉菜热菜，没让舅爷爷家的人动手，也没放辣椒，清淡饮食。

攀不过去的高峰。

“下次，换家吃饭吧。”

变了脸色的舅爷爷所有夸赞的话堵在嗓子眼，“这……不和人伦，找不到男娃娃舅爷爷给你介绍，离了？”

放眼过去，一片坟包中堆得最高，杂草最少的，便是外公的。

“长一个克亲的样，二十多岁的人，还像个高中生。”

做不到舅舅舅妈的漠然，她难得有怕的人和事。

他对不起老兄弟，自家孩子，没看好。

最不喜欢这个话题，总掺杂着生生死死。

白芨余光过去，瞥向说闲话的人，耳边的声音立停。

半夏和白芨的出现，让村里往后半年的话题有了。

“舅爷爷，我们是领过证的家人。”握住白芨的手，扬起戒指给老人看。

被白芨的手包裹着，半夏的手还是冰凉一片。

发白的嘴唇，强作镇定，半夏摇摇头，却扯不出一丝笑容。

不是自己的孩子，骂不得，可两个女生在一起……他忍不住多嘴。

每次包坟的时候，这家出一个，那家来一个，排排站，就是不见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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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怕，可委屈不能让白芨收了，不明不白的，带她来干嘛？来了自然是以半夏爱人的身份来的。

“还害怕？”白芨能感觉到半夏的僵硬，可这种时候，谁都劝解不了。

白芨能听到的，半夏一句不少，通通收入耳。

“如果，我真是她们口中那样的人，你会不会不爱我了？”

舅舅不贪图他家便宜，长就没往来的亲戚，几箱零食牛奶送来，该掏的钱，买的菜，一样没少。

若是半夏怂了，舅妈亲身上阵。

午饭在一个表亲家解决，百千人的村子，只他家不嫌弃半夏。

早些年没那么多要求，农村里堆起一个个土包，后来有了墓地，家里人多嘴杂，又没法随意迁坟。

“就她，在家里老人的葬礼上，大闹了一场。”

“这俩女娃娃关系真好，还手抓手，姐妹俩？”

“他们那夏家，不仁不孝惯了，把谁放在眼里了？”

她没有去看周围，但路过的人的眼神好似追随她一路，其间夹杂了许多指指点点。

手掌与手掌之间出了薄薄一层汗，两人谁都没放手。

舅舅夹起花生米的筷子稳稳落在嘴里，舅妈手中的杯子也没半点晃动。

“女儿跟了别人跑，生下来的，也不是什么好的。”

认定了的，为什么放手？

得到承诺，半夏短暂性露出一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