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别和无关紧要的人废口水，多喝点水，温的。”半夏边为奶奶拍背顺气，边将水送上。

奶奶没留一滴眼泪，她还是那个人见人怕的“孙二娘”。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奶奶人老，心未老，对付半沉这样的人，绰有余裕。

添油加醋，他们惯是会的，尤其是面对半沉这样的人的时候。

“你谁啊？”

一栋楼，从上自下拼嗓门，百张口一动，一点不给半沉插话的机会。

“你再和我们走一趟吧。”办公人员也被吵到头疼，干脆一点，直接把半沉拉回警局，图个清净。

关门是没法关了，半沉想进便进，家里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

自家媳妇都比不过这频率。

可他孝顺，再不喜欢学医，他也没说过一句。沿着奶奶画好的路线，上大学。

可三十岁那年，他带回来个男孩子。

“我妈早没了！”

“你……”半沉猛地被放开，一口气半吐难咽，弯着腰喘着长气。

老伴在儿子还没养成的时候离开了，肿瘤晚期。

“你还咒我，不孝子啊！”

“等一下，我再和他说两句话。”安稳歇着的奶奶出手阻拦。好心是没有，话总得说清楚。

好不容易出个外勤，还是他。

“就他，大晚上的跑小姑娘家欺负人，还堵门口不让人进出。”

周围人看的是一头雾水，想上手，又无从下手，清官难断家务事，实在不行，只能报警。

—！谁打我！”半沉卡在门缝里，进出两难，连转头都做不到，自是看不到身后的人。

最开始，半沉仗着嗓门大，天不怕地不怕，恨不得嚷给全世界的人听。现在，他不想听楼上楼下的人嚷都难。

“两个女孩子怎么了？用小年轻的话来说，那叫唯美！”奶奶手下有分寸，棍棍打在穴位上，又疼又让人看不出棍印。“你要是恶心，我也不介意给你扎两针，我针都带下来了。”

半沉来一句，奶奶堵一句。不是比嗓门吗？奶奶这辈子就没输过！

半沉：……

“你前两天不是刚进去过吗？又咋了？”出外勤的人也被半沉整的心烦，半个月，三天两头见他。

她的医术，骄傲了一生，这是她最大的财富，也一心想把这财富留给唯一的儿子。

半沉的嗓子好坏，半夏是一点不担心，但奶奶年纪大了，多来两句，便能听出几分嘶哑。

怕奶奶累到，白芨搬把椅子放在门口，让奶奶坐着休息。

接连几棍下去，真酸爽，半沉的惨叫就没停过。

没停一会，警车到。

休战时间，奶奶喝着半夏和白芨送上的温水，半沉一瓶自带的凉的矿泉水。

谁对谁错，各有明细。

凭一己之力，送儿子考研，上博，进医院。

奶奶有个儿子，都说他有大出息，可惜，没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小夏叫我奶奶，你说我是谁？”

警察话一出，左右上下再没人信半沉的话。正经人谁进局子，进局子的没正经人。

“小夏是你的女儿，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你若对她一点心都没有，不怕她哪天真寻了个河走了，你尽管闹。”

好似半沉犯了天大的罪。

“还诅咒他亲妈，是个没有仁义道德的玩意。”

他不想堵门，半夏和白芨也没给他进去的机会呀。再一个欺负人，他吼了几句“恶心”，就被打得哇哇叫，这谁欺负谁啊？

也不管还卡着门的半沉，半夏倒水便让白芨打开门，给奶奶送水润嗓子。

半沉这张脸，这位这辈子是忘不掉了。